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已经去世的主人又回来了,但这片再没有出现过这样一条有灵的狗能够知道鬼魂的秘密。但是小狗淘淘知道有些狗这辈子是狗,但上辈子或许是人,或者下辈子是人,对鬼魂有着模糊的想象。
它很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给自己的小主人,让小主人多多留意邻居家四周的坏人,不要让可怜的邻居真正死掉——这位邻居也会经常来摸它呐!还会给它带来好吃的!
一边打盹一边值守的甜甜忍着困意告诉它一个惊天大秘密:“你的小主人曾经死过一次,她的灵魂是下不了地府的,就像刚刚飘过我们家,被胖女人叫去的鬼一样,她的灵魂是破破烂烂的。”
小狗淘淘狂吠起来:“你胡说!你胡说!我小主人才没有死!”
“别乱叫了。”狼狗甜甜猛地站起来,铁链哗啦一响,隔着墙把淘淘威慑住了。
淘淘十分委屈,它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听见了太多不该听见的秘密,它又不懂这些,只知道狼狗甜甜一边享受着小主人的抚摸和陪伴,一边说人家死了。
它刚要说什么,狼狗甜甜忽然吠叫了几声,它看不见狼狗甜甜看见的东西。
狼狗甜甜看见一列班车从屋顶开过,走下来若干个揉在一起的孤魂野鬼,它们先停在了自己的屋顶上准备下来,它对着它们狂吠,它们看出它是一条有灵的好狗不敢惹它,拍着肚皮浑浑噩噩地往前走,终于走到了喃喃低语的王六女家里。
第72章 pe烂
昝文溪和李娥生分了。这倒不是因为谁犯了什么错, 或者什么话没说开,只是一觉醒来,昝文溪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她该干活干活,该说话说话,但这身子上就像穿了一层雨衣似的, 活动起来不自在。
在车上她平时就是想起来就靠在人家肩膀上, 现在也好像肩膀生锈了,无论如何也靠不下去。
李娥做菜, 把白菜中间最嫩的留给她,之前李娥喂到她嘴里,她接着就是了, 现在就觉得不对劲, 一定要自己拿过来再吃——这一件件一桩桩,做起来倒是没什么,可细细琢磨,就是感觉好像哪里生分了。
昝文溪当然不是要故意和李娥生分, 她巴不得自己是李娥的好朋友呢, 一直以来不都是这个目的?李娥从提防她,感谢她,到心安理得地对她好, 不嫌弃她,处处为她着想……哪儿也没错呀!可就是从她脱到只剩内衣的那一天开始,事情就不对劲了,好像她对着火炉烤火本来是好的, 结果凑得太近把皮肉烧焦了。
她不知道李娥是不是能意识到两人之间气场微妙的变化,现在李娥比她大三岁, 都是人间实打实的经历,不能不懂,但李娥在装傻充愣这回事上无师自通,还像之前似的对她,用零钱给她买糖吃,卖盒饭的时候拿凳子给她坐,有好吃的还是给她喂过来,哪怕她不再把嘴巴凑过来,而是用手接过,这像是握手仪式客客气气,李娥浑然不觉。
那天下午,李娥在家里切豆干,昝文溪在用废弃的菜刀劈鸡块,都没吭声,一个笃笃笃,一个咚咚咚,各发出各的噪音。
过了会儿狼狗甜甜忽然冲着外头狂吠,李娥抬起头,看见有人试图推门进来,看见锁着,竟然把手伸进来要解开锁。
昝文溪和李娥一起放下手里的刀,昝文溪提着刀走出去了,她手里那把血淋淋更具威慑,开门一看,是个提着礼物的人卑躬屈膝,看见她就喊“王大仙”。
“走错了,隔壁。”昝文溪一指,把刀拎起来,对方吓了一大跳。
昝文溪回来,决定写一个牌子让人不要走错,不然猛地伸进一只手也太没礼貌了,斩完鸡块,她起身离开,回去看看木柴中还有没有什么完整的木片,不然硬纸板之类的风吹雨打就会字迹模糊烂成一团。
李娥喊住她:“去哪儿?”
昝文溪回头刚要解释,李娥又补了一句:“怎么了这两天,毛也不顺,哪儿又不高兴了?”
说着,李娥捏住了她的辫子在手里绕了一圈,轻轻松松地把她绊住,要办的正事儿立即忘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