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内,一哥儿目光呆滞地数着树上的叶子。明明是冬日,树叶早已枯败,那哥儿却似看不见,自言自语:“五百六十一片,数清楚树上的叶子,县太爷就能放我回家。”
一片片地数,突然开始扯头发:“不对不对,又输错了,得重数。”
两人靠近发疯的哥儿,才发现对方真的瞳孔无聚焦,是个完全的盲人。
谢岭道:“阿秋,莫寅辰对外声称与夫人鹣鲽情深,并未有过填房。但看他院落的位置,只怕是莫寅辰偷偷掳来藏在这的。”
沈子秋点点头:“我们得让莫寅辰做的错事天下皆知。谢大夫,他精神不稳,你不要吓到他。”
慢慢地靠近,发疯哥儿失去了视线,对旁人的接近更为敏感。突然开始发疯,谢岭早有准备,用麻绳捆住。
再从怀里拿出安神的夜交藤放在对方鼻下:“我们是来救你的,带你回家。”
在中药香和话语的双重安慰下,发疯哥儿渐渐放松心声,迷惑道:“回家吗?可县太爷说,要我数清楚树上有多少片叶子才能回家。但有个跛脚的人将我的眼睛弄瞎,好疼,我什么也看不见!”
说着说着,发疯哥儿又神情激动了起来。
沈子秋突然解绳,握住发疯哥儿的手。疯子的手劲很大,即使是沈子秋也按不住。
谢岭见状,将手按在沈子秋手上,才堪堪把发疯哥儿的手按住。
“相信我,我能帮你数清。”沈子秋的声音温柔,握着发疯哥儿的手一点点感受树枝,“冬天了,现在一片叶子也没有,回家吧。”
“回家,我能回家了。”发疯哥儿边哭边笑,神情渐渐清明,“两位恩人,我想要揭露莫寅辰这狗官的真面目。”
谢岭和沈子秋对视一眼,知道事情已完成一半:“你先躲在这里,待时机成熟,我们会再来寻你。”
“好。”
两人回到最初的刑室,不一会儿,听到一沙哑男声:“二子,三子,把那哥儿给我押出来。我寻了一哑药,正好试试。等会还得领着他去荷花池处见见人。”
久等,却不见有人出来。家仆跛着脚往屋内走,推开门只见众人皆晕倒在地上。
忙想逃出屋外,大喊着让人帮忙。
躲在门后的谢岭出来,将门直接关了,完完全全地堵住。
抓住跛脚家仆的手腕,轻松一折,手无力地耷拉下来
家仆痛得想叫,但手中的哑药早已被谢岭夺走。油纸打开,粉末直接撒到口中。
“你不是想试试哑药吗?我帮你。”
跛脚家仆呛得不住咳嗽,被谢岭拎着衣领到院落里。那里摆着一只潲水桶,用来给不听话的哥儿吃。
家仆的脑袋完全被按入潲水桶内,挣扎着想出,却被谢岭进一步压下去:“我看你渴得慌,给你解解渴。否则你埋怨我光给吃药,不给喝水。”
家仆想求饶,但哑药毒性太烈,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谢岭把他的脑袋从桶中拽出,家仆浑身散着一股恶臭味。
“既然你那么想在县太爷前表现,就由你来代替阿秋,可好?”
第45章 告状
“三子”低着头, 将双手被捆的“沈子秋”押到宴会上。
莫寅辰嫌弃道:“怎么没有换衣服,还拿块破布把脸盖上?”
谢岭穿着三子的衣服垂头,脸被沈子秋化得更粗犷些, 谦卑道:“县太爷,这哥儿的脸被抽坏了,怕惊扰各位贵客。”
富家公子上前, 仔细去瞧。摸那被蒙头人的腿, 肌肉萎缩, 手感并不好。
被蒙头的发出哑音, 不住挣扎。
富家公子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居然颇为满意。他从来就有恋残癖,开口:“莫兄, 你这哥儿反正毁了容, 不如赠给我。”
莫寅辰没出声,手一扬,让人把人送到客房内,供富家公子等会儿享用。
“等等, 给我拿鞭子来。”
莫寅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