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沈子秋方向,发现谢岭一个眼刀飞来, 脖子缩了缩。
谢岭和沈子秋没有和这群汉子坐一起, 再另一处坐着说话。
“溅筒完成的怎么样?”
“他们都是一点就通, 没有花太多的心思。”
“有没有人捣乱?”
“现在没有了。”
一个“现在”, 谢岭知道自家小夫郎已经将捣乱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没有受欺负。
安了心, 靠着背后的墙, 闭眼, 小憩了一会儿。
“你们有什么资格来挖俺家门前的地!”
谢岭睡得本就浅, 一声把他喊醒。
“三土他爹,你房子被烧,现在换了个地方住。先不说这房子是你租的,今天来修水池的就是救来娣的人。你怎么有脸面拦?”
三土他爹还在吵:“脸面?俺差点能摆脱个赔钱货,难道还要俺谢谢他们吗?”
和这种人弄不拎清,谢岭索性拿出县里的文书:“我已经和各户的主人家沟通过,大家都同意挖水池。你想再经历一遍走水吗?”
“说什么呢你!咒俺走水,这屋子是俺新租的,所以这地就得经过俺的同意。还有,之前你把俺的窗户和墙弄坏,赔钱!”
赵叔忿忿道:“我看你是掉钱眼里,你那屋子被火都烧没了,还有脸向谢岭和秋哥儿要钱。”
谢岭阻止了赵叔接下来要骂的话,答道:“赔钱,可以。”
“谢岭,怎么能给他赔钱呢?”赵叔听了着急,却被沈子秋拦住,“秋哥儿别拦我,你堂哥犯糊涂呢。”
沈子秋摇摇头:“赵叔,你先看哥哥怎么处理,他不会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的。”
谢岭接着道:“你要我赔,可我是怎么弄坏窗户和墙的?”
“我亲眼看着你一脚踢破了窗,出来的时候也是用背撞破了墙,大家都能作证。”
“这样,你的墙和窗户也让我受了伤。你赔我医疗费,我们就一笔勾销。不多,五两银子就够。”
“五两,你怎么不去抢!”三土他爹瞪大了眼睛,“我可没有让你受伤。”
“你刚刚可说,亲眼看着我用身体撞坏了东西。人难道比墙硬?你拿不出理,我也能告你恶意造了墙壁,让我逃不出火场。”
对方要玩赖,谢岭就比他更赖。
“对啊,三土他爹别耍赖,大伙儿都听着。”
“你要挖就挖,别再找俺讨医药费。”
三土他爹惹不起,回了屋子,重重地关上门,木门震震。
这一番闹剧下来,已经到了下工的时间。这些汉子先前热闹看得高兴,现在心里却忐忑,恐怕拿不到完整的工钱。
沈子秋将铜板一个个分发下去:“辛苦大家了。今天是由于我们自身的原因,工钱照旧。不过日后若是有人偷奸耍滑,扣了所有工钱,可别怪我没提醒。”
众人数了数,没少一个铜板,纷纷眉开眼笑。完全认可了沈子秋,哪个东家能主动担了荒废的工时。
高兴地拱拱手,改了称呼:“谢秋,以后你家还有什么做工的活,记得找我们。”
沈子秋明白该如何处理人际关系,嘴上说得客气:“先在这多谢各位大哥了。”
又赢得了许多好感。
谢岭和沈子秋买了些卤肉打牙祭,慢慢走回家。
“有奖有罚,即使没了我,阿秋你也有能力治得住他们。”
“谢大夫,明明由你出面更快。你是男子,我是哥儿。”
“我知道。”谢岭没有否认,“但这是天生的红利,并不平等。我更想让别人看到你的优秀,认可你,见到你。就像今晚一样喊的是谢秋,而不是谢岭堂弟。”
“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物。”
“嗯,我是谢秋,不该有其他的前缀。”
谢岭牵手,大手握住,与小夫郎十指交缠。
【回去就想和谢大夫贴贴。】
谢岭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