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大有压过对方一头的架势。
“你是谁?”他冷声质问。
许淮山心中本就有气, 看到他这副他才是许青禾的家人而他是外人的姿态, 更是气上心头。
气氛剑拔弩张, 许青禾担心他俩打起来, 连忙从陆晚亭身后探出脑袋, 抢在许淮山之前道:“晚亭晚亭这位是我大哥!”
闻言,陆晚亭动作一怔。
大哥?
他比许青禾记性更好, 很快便想起来, 许青禾这辈子确实有个大哥。
……怎么找上门来了。
许淮山刚才本来正要发作, 见许青禾主动向陆晚亭介绍自己身份, 火气稍歇,谁知就这么个档口的工夫,就被陆晚亭抢了先机。
“原来是许大哥。”陆晚亭语气缓和下来, 说, “不知许大哥今日来找小禾有什么事?”
听他喊自己“许大哥”,许淮山不为所动,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找青禾有什么事?我当然是来接青禾回家的。”
“你和我爹娘当初商量怎么把青禾骗买回家的时候, 我正好在外面做活儿, 没赶上,等我回来的时候, 青禾已经不见了。我要是知道这事儿,怎么可能让他跟你回去冲喜!”
许青禾在一旁听着,心中一动。
他这位大哥虽然脾气暴躁性子直, 但从刚才到现在,一行一动都在为他这个弟弟着想。
他本来以为,这头的亲戚都像他“爹娘”一样,是喜欢通过卖子卖女来赚钱的冷血动物,但没想到,还是有真正关心他的人在。
许青禾心里暖洋洋的。
但那也不能跟大哥回家。
陆晚亭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了解起因经过之后,他迎上许淮山愤怒的目光,不卑不亢地道:“许大哥,我与小禾的亲事虽有冲喜之名,但并非强买强卖,我可以立誓绝无欺骗胁迫之举,小禾留在我身边,是两厢情愿。”
他顿了顿,看向许青禾被攥红的手腕,皱了皱眉头,继续道:“……时间可以证明我待小禾如何,我或许能力有限,但绝不会让他受半分委屈。”
这番话听完,许淮山一张绷着的黑脸稍微松动了些。
这小子还怪能说的,而且眼神正直,气度也好,倒不像他从前见过的那些奸滑小人。
……所以当初是怎么干出冲喜这档子事的?
许淮山心中还是有些膈应。
便在这时,许青禾忽然福至心灵,从陆晚亭背后钻出来,指着身后的铺子道:“大哥你看!”
“这铺子是晚亭特意为我开的,他自己想开医馆都好久了,银钱都攒着,结果却先紧着我弄了这小吃铺。”
“俗话说的好,钱在哪爱就在哪,晚亭给我花了这么多钱,说明他心里有我,大哥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一番长篇大论说完,许青禾也是一愣。
钱在哪爱在哪,所以,陆晚亭现在是还……爱他?
可是他从来没提过要复合的事啊。
许青禾又有点搞不清楚他和陆晚亭现在的关系了。
他这边迷糊着,许淮山那边也同样茫然。
他看了看崭新亮堂的铺面,又看了看弟弟身上干净整齐的衣裳,以及面对陆晚亭时自然依赖的神态……是啊,如果陆晚亭真是那种只顾自己的奸诈小人,又怎会舍得花这么多银钱给青禾置办产业,连自己心心念念的医馆都暂且搁置了?
这举动,不比空口白牙的承诺实在多了?
许淮山的怒气和疑虑顿时消了大半,再看向陆晚亭时终于能平静下来。
他悄摸打量了对方几眼。
平心而论,这小子长得还不赖,身材壮实,个子也高,而且他一路打听下来,得知对方在镇上还是个颇为有名的大夫,也算是年轻有为了。
勉勉强强能配得上他家青禾吧。
见许淮山被他说的肉眼可见的松动,许青禾将自己和陆晚亭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放在一旁,连忙趁热又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