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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了解许青禾了,知道他心思单纯,压根不擅长说谎,每次试图隐瞒什么,身体总会先于意志露出马脚。

比如比平时眨动得要快上许多的睫毛,比如下意识扯弄衣角的小动作。

在方才一览无余。

陆晚亭忽然想起上辈子的一件事。

那是个周末,他临时需要回医院处理一个紧急病例,临出门前许青禾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得知消息挥着手对他说:“去吧去吧,我一会儿正好补个觉。”

等他忙完,比预期早了两个小时回家,推开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膏药味道。

许青禾姿势有些别扭地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人歪着脑袋睡着了,手边还放着拆开的膏药包装。

陆晚亭心头一紧,轻轻走过去,这才发现他左手手腕肿着,贴了膏药。

显然是之前画画的旧伤复发了。

这是怕影响他工作,这才在他临走前故意装作没事人一样。

似乎是察觉到动静,许青禾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条件反射把伤手藏到身后。

“你、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话没说完,自己先心虚地眨了眨眼,另一只没事的手揪着衣角,睫毛乱颤。

陆晚亭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去拿了暖宝宝,小心地给他贴上了。

许青禾看着他沉静的侧脸,自知这事没有瞒过,小声嘀咕道:“我没事,就是老毛病,不严重的,你别担心了嘛。”

……

想到这件事,陆晚亭的眼神深了深,目光再次投向厨房方向,听着里面传来的碗勺碰撞声。

这回,许青禾又是因为什么对他撒了谎呢?-

转天。

许青禾卖了一个上午的淀粉肠,赚了三百四十三文,吃完午饭,马不停蹄地推着小推车、带着昨日做好的肉松饼前往酒肆了。

经过一整晚的回油,肉松饼已经比刚出锅时软和许多,变成了不一样的香。

饼子香软绵密,里面的肉松回油后吸足了饼皮的油脂,油油润润,咸香浓郁,回味无穷。

许青禾相信小宋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果不其然,他刚把肉松饼掏出来,酒肆这几人就被这烤得金黄香软、散发着诱人肉香的小圆饼给俘获了。

他们平日在酒肆都是粗糙的伙食管饱,何时见过这般精致的小点?

小宋最为捧场,先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外皮酥香掉渣,内里是满满的、绒绒的肉松,咸香中带着一丝微甜,油润而不腻口。

他眼睛一亮,三两口就吞了下去,咂摸着嘴连连称赞:“香,真香!你们快尝尝小许做的这饼子!”

其实不用等他吆喝,其他人也都纷纷伸出了小手。

不多时,后厨里便充满了咀嚼声和赞叹声。

“这饼子香得很,还不腻人,小许这手艺真是没谁了。”

“里头的肉松是咋做的?真是又酥又香。”

“比我娘做的肉饼还好吃!”

许青禾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笑了笑:“就是寻常做法罢了。”

其他人闻言便直说他谦虚。

正热闹着,酒肆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还夹杂着陈掌柜略显紧张的高声迎客。

“邱老板,您今日怎么得空来了?快楼上请!”

听到这话,一个正嚼着饼的帮厨探头朝外望了一眼,脸色微变,缩回来压低声音对人们说:“糟了,是邱吉来了!”

马上便有人接道:“邱吉?他怎么到咱们这儿来了?”

“是啊,他今日怎么来了……”

人们顿时忧心忡忡起来。

只有许青禾一头雾水:“邱吉是谁?”

城管?

旁边有人立刻告诉他道:“邱吉是咱们镇上的地头蛇,平日里专收平安钱,等闲没人敢惹。”

闻言,许青禾“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