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的豆花一路滑进胃里,很快便驱散了残存的睡意。
再拿起一根油条,外层焦脆,内里蓬松柔软,油香可口。
空口吃了几口,许青禾又把油条掰成小段,泡进豆腐脑的卤汁里,油条吸饱汤汁变得软韧,这时候再捞起来吃,又是另一番丰腴满足的滋味。
一口豆腐脑一口油条,许青禾吃得惬意极了,吃饱喝足,高高兴兴地带着工具推着推车出门了。
刚到集市口,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了一下。
他平常摆摊的地方前头乌泱泱排起了一条长队,清一色全是半大不小的孩子,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望着他来的方向,眼神里写满了期盼。
显然都是冲着淀粉肠来的。
许青禾知道这淀粉肠受小孩子欢迎,但这种火爆程度还是让他惊了一下。
有眼尖的孩子发现了他,立刻欢呼道:“来了来了!卖肉肠的哥哥来了!”
队伍瞬间骚动起来,小萝卜头们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
“哥哥我要甜的,莓子酱。”
“我先来的!我要辣的!”
“我娘说我今天听话,要给我买两根。”
许青禾忍不住笑了,赶紧停好推车,生火热油。
现在再面对小孩子,他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排斥,只觉得这帮小萝卜头们还都挺可爱的。
他边炸肠边招呼着这群小客人,间或还得维持秩序。
“别挤别挤,都有份儿。”
“小心烫,拿好了。”
“你要什么酱来着?”
“……”
不过片刻功夫,许青禾这摊子简直成了儿童乐园,他本人也莫名其妙晋升为孩子王,被一群举着肉肠的小不点围着,忙得连擦汗的工夫都没有。
许青禾趁乱抽空看了一眼旁边的钱袋子,满意点头。
嗯,今天的钱包也鼓起来了。
不远处,一个男人将眼前发生的热闹一幕瞧了个真切。
眼见许青禾的生意红火得刺眼,他心里又酸又妒,脚底抹油,一溜烟就跑去找王金凤报信了-
午后,王金凤倚在窗边绣花,刚把两片绿叶子绣好,就见一个男人屁颠屁颠地从门口跑了进来。
她蹙起眉头,脸上闪过一丝烦躁。
这男人叫李奎,住她邻街,从前和陆景逸他爹关系不错,是个游手好闲之徒,脑子也不大好使,快五十岁了还没娶上媳妇,连个男妻都讨不到,若非家里有祖上留下来的财产,恐怕早就露宿街头了。
要不是他家里有点小钱,身边又没有碍事的拖油瓶,王金凤断不会留这样的人在自己身边闹这么多年。
知道她不待见陆晚亭家的那个小男妻,李奎这些日子一直来找她说许青禾的坏话。
今日估计也是为这事来的。
果不其然,李奎进了门,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匀实,便断断续续地报起信来。
“弟妹,你猜我今天看见啥了?那许姓小男妻的摊子现在卖什么……生粉肠?刷好几种酱!那排队的人哟,从街这头排到那头,真是……真是……”
“真是叫人气不打一处来!”他总结道。
王金凤心中翻了个白眼,面上不动声色,给李奎倒了杯茶,慢悠悠道:“是么?看来那孩子也是个有本事的,不光蛋卖得好,如今新吃食也卖得红火。”
李奎接过王金凤亲手递来的茶杯,心里高兴,都没细琢磨她说的是什么便笑呵呵点头。
“是挺红火的。”
王金凤:“……”
这人真是她这边的人吗,怎么专挑她不爱听的话说?
她瞥了李奎一眼,心里默念“不跟傻子计较”。
凭借这么多年对李奎的了解,王金凤知道他是最禁不住激的,便不着痕迹地引导起来:“只是这做生意啊,讲究各凭本事。”
“他卖他的,旁人自然也能卖类似的,得保持自己的特色才能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