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色衫子,发髻上还簪了朵时兴的绢花,虽不是顶好的料子,但在这乡下地方,也算体面了。
李婶子凑上来奉承:“金凤姐,听说你家二郎最近又被先生夸了,说他文章写得好极了!”
王金凤嘴角一翘,扇子掩了掩脸,故作谦虚:“景逸这孩子也就是肯用功,整日里读书到三更半夜,拦都拦不住。”
“要我说啊,还是金凤姐会教养。”张婆子接茬,“虽说不是亲生的,可比那亲生的强多了!哪像陆家大郎,守着个小破院子,连个功名都没挣来。”
王金凤心里痛快,嘴上却假意叹气:“晚亭性子倔,不听劝,非要分家单过,不过他过得舒心也就行了,我这做娘的心里就能踏实了。”
她边说边在心里冷笑。
舒心?
别人不清楚,她却是知道的,她那短命丈夫临死前把老宅子押给赌坊了,怕是再过几日,陆晚亭便连片瓦都留不住了。
得知这个消息,王金凤第一个念头便是畅快。
老宅本就不该给前头那个短命鬼的儿子,如今赌输了正好,省得她再费心思去争。
正想着,忽闻前头一阵喧闹,隐约飘来阵阵茶香。
王金凤皱了皱眉:“这什么味儿?怪香的。”
李婶子踮脚张望:“好像是卖什么蛋的……那人瞧着面生,莫不是新搬来的?”
王金凤眯眼一瞧,就见人堆儿里站着个清秀的小郎君,正笑吟吟地给人递茶叶蛋。
不知怎么,她心头忽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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