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
太宰治,他刚才在说对不起?
轮椅?这种设计倒是比市面上的所有款式都超前,下方的履带应该能方便我独自上下楼梯吧。瘦弱的黑发少年若有所思地观察着这台造型很合他心意的轮椅,在诸多纸箱碎屑中找到了一处不起眼的俄文签名,露出了然的神色。
原来是米哈伊尔先生送来的是歉礼吗
他试着让这台轮椅前倾,通体漆黑的轮椅开始自动前行,轻而易举连同缀在身后的少年一起拖走。
仅仅靠躯干就能操控前行方向,倒是很人性化。
太宰治的面庞难得展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他彻底无视了跟在身后沉默不语的搭档,兀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大门在两人进入后关闭,将走廊与室内分割成两个空间。
中原中也毫无征兆地开口,打断了搭档的沉思,我受够了。
嗯?
太宰治疑惑抬头,下一瞬间局势突变。
领口被粗暴拽起,只能依靠轮椅行动的少年被迫顺从着这份拉力起身。他双脚艰难地搭在地面,却始终无法真正撑住身体的重量,只能无力垂落着。
中原中也不再隐忍在心底潜藏两个多月的怒火,如同过往每一次争吵那样,紧紧拽住太宰治的衣领。
他神色晦暗,宝蓝色瞳孔中的怒意弥漫,低声怒吼道:不要摆出一副对不起谁的模样,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面孔,别开玩笑了!!!
中也,放手。太宰治难受地皱起眉头,声音虚弱。
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恶心到令人作呕。橙发少年怅然一笑,声音有几分哽咽。
但他很快收敛了这部分情绪,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胸腔的酸涩,用低沉沙哑的嗓音威胁出声,你以为最了解你的人是谁啊,我可是你的搭档!以后再敢露出这样恶心的一面我就杀了你。
太宰治:
面颊毫无血色的卷发少年突然勾起嘴角,一字一句道:搭档?别开玩笑了,你什么时候了解过我?
他无法施力的双手费力握住对方横在自己身前的手臂,抗拒之意明显,虚弱无力的声线逐渐变得嘲讽意味浓厚,不过是被首领强行安排到一起执行任务而已,除此之外能有什么关系?
太宰治裸露在外的左眼被哀伤所笼罩,即便是注视,都能察觉到那之中隐藏极深的凄凉。
仿佛是溺水之人,放弃了最后生的希望。
他薄唇轻启,声音轻到微不可闻,机械般阐述着与太宰治这一存在丝毫不相称的愿景,嘴角的弧度令人感到心悸。
我有一个小我五个月的男朋友,他是我唯一的爱人,梦想是我开诊所他开咖啡馆,年龄合适了就结婚。我想在东京大学医学部继续读书,顺利完成学业,体验正常人应有的人生。我厌恶杀戮,厌恶暗世界的一切,因为我想成为的是救死扶伤的医生,而不是染满鲜血的刽子手。
少年短促地换气,承载了无数恶意的混乱在他眼底绽放。
他呢喃着,然而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有机会的话我想永远离开横滨,没有谁比我更憎恶这座城市了。然后在某处无人知晓的地方就此沉睡,不要再受到打扰
不要再让他的感情一次又一次被重置了。
中原中也表情僵硬无比,任何想说的话语都宛若千斤重,只能哽在喉头,你
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有什么资格说是我的搭档?
太宰治声音冷硬,全盘否认了他们这对港口黑手党最出名搭档过往的一切,否认了双黑的称号,还是说,中原君是在恨我?
少年眯起眼,笑容格外灿烂,但是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宛如淬了毒的利刃,狠狠攻击向曾经互相托付后背的搭档。
毕竟当初要不是我的干预,你现在还是羊之王吧?啊,也不对,那么弱小的羊群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在龙头战争中存活?
衣襟传来的力道消失,太宰治猛地跌落在地。他狼狈地低下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