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横滨这界混乱之地的孩子,没有半点警惕才叫不正常。

他率先自我介绍着,我是森鸥外,叫我森医生就好。

才不要叫奇怪的大叔老师呢。少年压低声音,抚上自己失去遮挡后感到不自在的右眼,故意曲解对方的意思。

毕竟医生与老师的念法相同。

原本覆盖在脸上的绷带因沾染了过多尘土,早在三日前被森鸥外拆下,确认了对方眼眸并无任何损伤后,并没有选择用新的替换。

津岛修治毫不客气地拉开抽屉,从中顺出一卷新绷带,当着森鸥外的面开始在脸上缠绕。他抿起嘴,顶着对方似笑非笑注视的目光,一言不发,似是在考量些什么。

地下黑医默默等待着。

末了,少年将几缕被压住的发丝捋顺,轻声叹气妥协道:夜神月,我的名字。

念法很特别,可别记错了。

第43章今天的我们

收养那个自称夜神月的男孩没两天,森鸥外的日常便在不断的怀疑人生中度过。

这孩子比想象中的还能折腾,倒不是说他直接妨碍了自己工作,少年很少对前来的病患感兴趣。而是尽可能把想到的自杀方法亲身尝试一番,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作死。

像是趁他不注意时去偷拿架子上各类药物,把十多种药液分别倒出一点,混合成一杯不知啥玩意的诡异液体。待森鸥外发现时,少年已经捧着烧杯咽下不少,最后不得不强行摁压舌根催吐,难受到双眼布满血丝,气息恹恹才作罢。

亦或是从他的口袋内偷偷摸走手术刀,蹲在角落里不知道做些什么。若不是森鸥外闻到了血腥味,还不知这孩子已经在手腕上开了好几道口子,失血过多导致小脸一片煞白。

鲜血将洁白绷带染透,腥红液体顺着指尖滴落。森鸥外眉头紧皱,强压着少年到诊室,缝针输血一气呵成。

得亏这次的自杀行为导致津岛修治的身体虚弱了不少,短时间内很难活动自如,连下床走动都颇为困难。他只得乖乖挂着吊针,躺在病床上养伤。

当然安分是不可能安分的。

他空闲的那只手动作隐晦地伸入枕头底下,指尖摩挲着藏起来的另一把手术刀,被金属质感刀柄的凉意刺激得一个瑟缩。

还不到使用它的时间。

津岛修治打开聊天界面,开始日常跟恋人闲聊。

自明确关系的那天开始,两人在文野世界已经度过四年之久。毕竟早就共同生活十几年,来不及经历所谓的热恋期就过渡到了老夫老妻模式,感情稳的一批。

某些夜间活动终止也无法改变什么,顶多当做工作双方长期出差。待这阵忙碌完毕后,两人约好一起出门度假,找一处适合散心的服务器小居一段时日。

【与好心的俄罗斯饭团私聊中】

人形自走绷带精:哇,森先生这种类型的中年男人,当前期阶段性boss真的很合适。

人形自走绷带精:绝对正确,遵从完全的理智,差不多就是个人型电脑嘛。

他率先开启话题,也不管费奥多尔是否会认真回复,叭叭叭说了一堆。

毕竟从上帝视角了解过文野世界的重要剧情,津岛修治跟太宰治不同,虽然嘴上嫌弃着森鸥外这一角色,身体行动却很诚实。

说着不肝,迷犬手游碰到森先生的卡池,他依旧会认认真真抽保底。只不过跟次次都要凑够三只满级的织田作有一定区别,津岛修治抽森鸥外这一角色,每次都是五张就停手,凑一只足够。

他并不厌恶森鸥外算计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的行为,毕竟设身处地思考一下,如果坐在首领之位上的人是自己,面对ic事件,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用一张无法掌握在手中发挥最大利益的废牌,换取对组织发展尤为重要的异能开业许可证,代价仅仅是与港黑毫不相干的几个孩童的性命而已。同时还有可能逼走组织中最难以控制,随时有着篡位可能的干部。

若是太宰治选择咬牙隐忍继续留在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