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启却根本没有遇见过什么妖怪。虽然作为神道一部分的阴阳道在战国时期步入衰落,但是巫女和僧侣们却忠实勤恳地履行驱魔的职责,将这座城维护得及其安稳。
宇智波启比谁都能够深切地感受到这数百年以来的变化,这甚至加重了他心头对于往事产生的失落。
无论是在咒术师的记载中,还是在《日本书纪》,无论是咒灵的宿傩、魔头的宿傩还是人类的宿傩,在这个年代都应该早就化为尘土。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不可能玩弄亡魂,令本来就已经死去的逝者复活。宿傩或许会觉得愤怒,或许也会感到被背叛的恼恨,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无论再努力做些什么,都已经于事无补。
宇智波启现在不会轻易莽撞地了结生命,羁绊是一种不可言说的东西,就像是他原本以为没有什么在意之物而主动撒手人寰,但是怎想平日里感情很淡的胞弟却和他兜兜转转纠缠了足足有上千年之久。
他死去之前,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已经很单薄了,微弱到无惨每一夜都会在他的梦境之中出现,向他诉说对他的怨恨和痛苦。
不过除却一味地倾泻感情之外,有时候鬼舞辻无惨也会安静一会儿,然后略带冷淡地发表自己的看法。
“常人都认为爱和恨是对立的,是这样吗?但是爱和恨是相伴相随的,真正和爱对立的是漠视。”
“但是你恨我,不是这样的吗?”
苍白病弱的青年挑了挑眉毛,他想要说不是,但是这话终究没有说出口,于是他只好淡淡地回答说道:“所以我总是希望能够从你的口中得知什么话,哪怕是‘我恨你’。”
宇智波启时常搞不清楚这个人究竟为什么会对自己抱有如此深重的憎恨,他仿佛从一开始就很讨厌自己,无论宇智波启怎么说,怎么做,都很难讨得无惨由内而外地感到欣喜。鬼舞辻无惨通常都是露出一个优雅含蓄的笑,饶是如此宇智波启也知道这个弟弟会在暗地里因为他的举动而不悦地蹙起眉毛。
他似乎恨宇智波启,又同时很漠视其他人,他认为宇智波启漠视所有人,同时又希望宇智波启恨他。
但是没有办法呀,宇智波启恨不起来,他把来来往往的人群分为两种,一种是需要保护的人,一种是毫不相干的人。可是把所有东西和带土相比,宇智波启又好像忽然变得很擅长遗忘别的一切了。
他应该遗忘别的一切,因为带土是他的初心。他是带土的哥哥,这是宇智波启在尘世中沉浮时唯一能够稳稳抓住的道标。这个世界结束以后,他应该又快又绝情地把过往抛在脑后,像以前那样,不用去想,也不用回头去看。保持活力,保持干净,接着往下一个目的地前进。
可是宇智波启最终又回来了,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回来也见不到宿傩,只是在本就不堪的现状上提醒自己,他又辜负了除了带土之外的另外一个人罢了。
这事实让宇智波启觉得疲惫,他不明白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要经历这样的事情。他记不清距离和带土分别已经过去了多久,也数不清这究竟是他经历的第多少次轮回。
忘记是正确的,宇智波启没有做错什么,因为不去忘记的话就活不下去。当一个人拥有太沉重的心灵,肩上背负着太多的东西,是漂流不了多远的。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离带土的世界有多远,也不知道自己前进的方向是否正确,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有朝一日能够与带土重逢。他漫无目的,迷失了航向,指引他的只是一个抽象的目标。就是一个人一直向着南走,因为地球是圆的,终有一日能够又回到原地,宇智波启仅仅是凭着心中的执念和执着坚持到现状罢了。
作为质子的生活很乏味,他有时候会将分/身放在城里,抛弃其他地方去看那个长尾景虎,去看那个被成为‘尾张的大傻瓜’的织田信长。老实说简直令人失望而归,他们是那种会被记在书上的家伙毫无差异的存在,从中瞧不出自己以前熟悉的那些故人。
故人哪里是相见就能见呢?他做出如此努力都未曾与自己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