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边写着书信,一边不禁在心里埋怨自己。
毕竟此一时彼一时,五年的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也不知道现如今宇智波启是否还念着以往那些情谊,要是全部都忘光了,那该多难办。
可是托人送出去的信件杳无音讯,藤原宫司心随着时间的过去不由得慢慢地从天上掉进了谷地底。他想着自己即将炙手可热的前程,又想象着自己立马要和这样光明的前景失之交臂,便顿时感到心如刀绞,疼痛难忍,怕两年前的丧子之痛,都似乎变得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藤原宫司在心里逐渐怨恨起宇智波启的无情起来,他将这孩子悉心照料长大,如若不是焚香弹琴的风雅教导,如若不是绫罗绸缎的精心供养,绝对养不出这样超脱俗世如同云中白鹤般的神子。
而现在他却拿着这样的态度回报他……不,不对,他不能怨恨神子,因为神子无论如何都是要回到祇园的,所以藤原宫司绝对不能对宇智波启抱有任何的怨怼,以至于他们两人的关系生出了间隙,让别的神社寺院借此有机可乘。
与之相对的,藤原宫司将这股憋屈般的恼恨,像是发泄一般放到了旁边从一开始本来就不该存在的两面宿傩身上。
没错,两面宿傩就是借由兄弟之情迷惑了神子的怪物,神子想要救济他超脱于苦海,但是他本身就是本性难改的不详之物。就像是天魔喜爱干扰佛教之人修成正果,两面宿傩的诞生就是为了阻碍众生从苦难中解脱。
藤原宫司默默地将这段话叨念了几遍,这语言就像是拥有着难以言说的力量,即便是明知这话乃是编造,他也逐渐对此感到深信不疑。
他召见自己看重的下属,对他们严词厉色地说道:“诸位,你们还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吗?从今天算起来,距离神子离开祇园已经过了五年……”
“五年啊五年!人生之中能有几个五年呢?我们得让神子回来!得让神子回到神的当面来!他不能在他那不像话的弟弟身上再耽误时间了!在让神子在外面逗留下去,就是我们这些侍奉神明的人的失职啊!你们要小心神明佛祖的怪罪!”
与此同时,藤原宫司还向往日里他很是瞧不起的阴阳师还有咒术师们发出邀请,只要能劝得神子回心转意,回到神社里来,无论什么代价祇园社都能够付得起。
祇园社可是大社,数百年来少说也有了不少的积蓄,这话顿时引得无数人心思大动。
在藤原宫司离开以后,立马有人微笑着说:“我看这事很简单,神子久久不归的原因莫过于两面宿傩。我们直接解决掉问题本源不就好了吗?”
“你这话说得不妥,两面宿傩那家伙也不是等闲之辈。”
“不妥?有什么不妥?再不妥,那两面宿傩也不过是个人类而已。”
“我看不要这么莽撞,这件事事关重大,还需要从长计议……”
人群之中又有人笑,那人轻巧地调笑着说:“哎呀,你听好了,祇园的神主事先可说的是让神子心甘情愿、毫无芥蒂地回来。”
“毕竟祇园日后的前途还得依靠神子的作用,我想,总没有谁会为了一点报酬而本末倒置,莽莽撞撞惹得那位素盏鸣尊的神子感到不开心吧?”
第79章 我的弟弟宿傩(十七)
象征着征服的天之从云,落到宇智波启这里也不过是普通的第十八代蝉间。阿努比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主人手中最趁手的刀剑,变成前一任、再前一任、再再前一任……时至今日,它面对新来的神器,目前已经心平如水,掀不起任何被取代的嫉妒心理。
拿到神剑之后便要试刀,传闻近江国有巨大蜈蚣化作的妖怪‘大百足’作祟,延绵身长数百米,外壳坚硬,面目可憎,时常下山以人畜为食,于是神子便前往近江国斩杀了这妖物。
在退治的过程中,宇智波启甚至还没有感到开始便已经结束了,仅仅是一下,山丘大小的大百足妖怪便化为了灰飞……使用其他刀剑,他也能只一击达成同样的效果,但是这回可全凭借神器的作用。
天丛云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