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离开这樱花曼妙的祇园,那么他也不可能一个人留在这无趣的神社中。
宇智波启做事情是非常高效的,几乎没有什么拖延症可言,因为宿傩借由‘想要怎样做都也无妨’的话表达了无所谓的态度,于是他立刻在心里盘算起带着宿傩离开的计划。
几乎是在吃完年糕和点心的同一刻,两面宿傩刚好打算收拾残局离去的时候,神子便抬头向他嘱咐道:“你先回去收拾一下要带走的东西吧,然后便在本殿的东南面等我,在日落之前我便会办妥这件事……”
神事结束以后,宇智波启找到了祇园的神主,藤原宫司听闻神子的来意之后顿时色变。
距离那次收养孪生子的元兴寺过去了十四年,自打开始推崇神子的名声过后,祇园社的发展便可以称得上一帆风顺。而藤原宫司如今不再复往年的年轻,但是却因为近年来事事顺遂的缘故,瞧着分外风雅得意。
他瞧着宇智波启的神色,知道神子向来十分有主意,于是在心中发了片刻的牢骚以后,便亲切地微笑着说道:“这十多年来,我费尽心思地栽培于你,在你身上所花费的心血不亚于自己的亲子。将你称作我的第一个儿子也不为过,在神社里又有什么不好呢?所有人都尊敬你,没有谁敢伤害你,毋论公卿贵族,就连天子召见你都要对你以礼相待。出去的话,那些乡野村夫可不知神子的尊敬可贵,我担心他们恐怕会唐突冒犯了你啊!”
藤原宫司的言辞恳切,所考虑的也十分周到,他恨不得令神子立刻打消这种荒谬的念头,几乎不愿意再从宇智波启的口中听见‘离开’这个词语,因此根本不想令眼前的少年有机会和他辩解。
“况且你是素戋鸣尊赐予祇园神社的神子,神子不侍奉在神明的面前,又如何成体统呢?”
宇智波启说了一声‘抱歉’,他并不像祇园神主那样所想,是个思想并不成熟能够被随意把握的少年人。况且神子一事属实牵强附会,事到如今就连主动宣扬此事的藤原宫司,似乎都完全陷入了这等编织出来的不真实之中。
究其本因,就算神子并不是祇园神社的立身根本,但是也能算作令神社更上层楼的关键。藤原宫司如今对这样的便利深有体会,对于宇智波启更是决计不会轻易撒手放任他离开。
再三温言劝说无果之后,他十分不高兴地说道:“怎可如此?我可是足足养育了你们兄弟俩十多年啊……”
“可是这些年来,我的存在也为神社之中博来了许多的名望吧?”
祇园的神主顿时默然无语,全因宇智波启的这话并不作伪,神子的存在为神社之中博来了许多的名望,更为藤原宫司获得了许多来自朝廷的看重。
宇智波启在和藤原神官交涉的时候,两面宿傩却没有依言回到院落里收拾东西,他将器皿随手归还到厨房里,便来到屋外的走廊一侧等待神子和神主的交涉结束。
两面宿傩最开始听闻兄长的决定时,除却表现出的冷漠之外,心中还是忍不住为此感到诧异,更是怎么也没有想过神子的执行能力竟然如此迅速。
——宇智波启为什么会这样做呢?到外面去,就意味着失去了神社的奉养,要为自己的生存而开始考虑。像是宇智波启这种秉性高洁的家伙,决计不会用不正当的手段钻营来维持生活。更何况就算是获得了财富,在讲究出身血统的当下,日后究极一生恐怕也达不到作为神子的高度。
留在祇园的话,名声、权势、财富都可以拥有,离开神社以后,神子的身份就跌落了泥潭,自然而然就什么都不是。两面宿傩当然不会天真地就相信宇智波启单纯厌倦祇园生活这样的言辞……这个人情愿面对这么多麻烦的事,抛弃了这么多东西,就单纯的仅仅是因为他吗?
还没等宿傩在外面徘徊多久,面前有着洁白窗纸的障子门被推开,神子的面色根本看不出刚刚进行过争吵的状况,兄长瞧见他以后便温和地朝他微微一笑:“怎么了?没有去收拾东西吗?”
这话全因为两面宿傩手上空空,维持着最开始来找他时,靠着柱子轻松闲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