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30(6 / 35)

的力气忽然松开了一分。

方引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睁开眼。

“我受够了你那种阴晴不定脾气,我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生气了,我只能做小伏低地去道歉。你知不知道你说过‘离婚’这个词多少次?我怕极了,不是怕离开你,是怕离婚之后我在我父亲眼里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一只手拿捏别人的喜怒哀乐的滋味是不是很好?看着我努力求你不要离开我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开心极了??”

谢积玉琥珀色的眸子极其轻微地震了一下,眉心不自觉地蹙起,手上的力道几乎都散了。

方引厌烦地抬起手,轻松地就打掉了原本如铁钳一般的手臂。

“现在我要的东西已经等到了,没必要再讨好你。我已经把话说得很好听了,好聚好散,是你非要逼我。生活里忽然少了一个任由你搓圆捏扁的人,你就不高兴了,不愿意放手了——可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物件,我没有对不起你!谢积玉,你听懂了吗?!”

方引的尾音尖利,几乎要撕裂这一片昏黄的暖光。

“可你……”谢积玉的声音陡然恍惚了起来,轻飘飘地落不到实处,“可在海岛的那个晚上,在凌晨的小院里,你亲了我。”

方引紧紧地咬着牙,拼尽全力才忍住没让自己的眼泪掉出来,眼睛通红。

“你那天晚上一直没给我好脸色,我完全搞不懂你为什么又生气了。”方引声音冷冷的,“我知道你当时没有睡着,想试着换种方式讨好你,看你会不会收起对我的不满——现在看看我确实做对了,要不然后来被绑架的时候,你也不会救我。”

谢积玉的脸上少见了出现了一丝茫然的情绪。

“不过我还是谢谢你,后来你的一系列公开行为都让我的父亲很满意,不然我也不会有今天继承方家的机会。我本来想着好聚好散,以后再商业上说不定还是合作伙伴。可是你却还不知足,还想拿捏我。”

方引顿了顿,缓缓地深呼吸,声音也变得郑重。

“所以,犯贱的不是我,是那个到现在还不愿意离婚的人,懂了吗?”

谢积玉望着他,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双眼睛缓慢了眨了几下。

那只打过方引的手无力地垂在了身侧,再也聚集不起一丝力气。

“懂了。”

alpha的声音沙哑,他抬起手,缓缓地摘下无名指上那枚做工粗糙的戒指,内圈那一侧的贝母依旧流转着细腻的珠光。

谢积玉看了它几秒,将它随意地扔到了窗外,滑过黑暗,消失了。

然后他毫无留恋地与方引擦肩而过,离开了。

方引在原地支撑着身体,不知道站了多久,才放松下来。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进电梯,下了楼,转到了那个小花园里。

这一路上,他与好几个人擦肩而过,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停留在了方引那红肿着的半张脸上。

但方引对此却没有什么感觉,连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夜深了,户外的气温已经到了零下,尽管只是微风拂过,但吹在红肿的脸上,依旧跟刀割一样疼。

方引顾不得这些,他弯下腰,在花坛里外找了好几圈都一无所获,只能把目光投向小花园中央的水池里。

他径直迈入进去,将袖子半卷起,就开始细细摸索了起来。

水池大约有半米深,靠边的水面已经有了结冰的迹象,不过因为方引的动作,那些冰凌只能碎碎地聚集在水面上。

水下的手一开始冷得像是被针刺,不过几分钟后方引习惯了,虽然冻得透红,但也没什么感觉了。

他摸得非常仔细,十几分钟后,麻木的手终于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圆环。

方引将那东西拿出水面,对着窗户里透过来的灯光看了看,果然是那一枚镶着贝母的戒指。

苍白的双唇终于欣慰地弯起,他非常珍惜地擦掉了戒指上的污水,直到那枚戒指重新染上了人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