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叫个医生过来!”
烦躁。
谢积玉瞥了一眼落地窗外,暗沉沉的云似乎就压在自己的头顶上,让人喘不过来气。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文件上,然后冷冷地抬眼,望向眼前的人。
高管被这眼神吓了一激灵,原本还算顺畅的措辞也开始颠三倒四起来。
更烦躁了。
“所以你复盘了一堆问题,然后给了我一些抽象的解法。”谢积玉缓缓地站起身来望着对方,高高扬起手里的文件,“今天你来,是等着我给你解决方案,是吗?”
高管只以为谢积玉要发火了,便低着头动都不敢动,硬着头皮道:“方案还……还不完善,有一部分重要数据还没到交付日期,没办法做整体评估。”
但谢积玉依旧面色不虞。
手里那份文件被摔在了桌面上,力道大得将玻璃摆件都扫下了桌,摔得粉碎。
碎裂声之后,高管这才敢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而就是这一眼,却发现的不对劲的地方。
谢积玉的脸色还是很冷,目光却垂了下去,落在了他自己的手上。
大约是被弹起的玻璃碎片崩到了手,掌心被割破了,鲜红的血正一滴滴往下落。
这道伤就像是一个口子,将一个在无形中即将要膨胀爆炸的气球一个释放点。
谢积玉闭了闭眼,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你出去吧,让他们都先回去,今天到此为止。”
高管望着那血色,尽管如蒙大赦,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地大步走了出去。
鲜血的腥气中夹杂着alpha的信息素香,在办公室里缓缓地蔓延开来。
谢积玉好像感觉不到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明明是看着那一滴滴落下的血珠的,但好像又通过那血色,看到了某种别的东西。
关岭和沈涉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幕。
谢积玉听到了声音,便将那只手握了起来,自然地抬起头:“你们怎么过来了?”
“Melissa去叫医生了。”关岭顿了顿,尝试着开口,“其实如果方引在的话,也不用找……”
“别跟我提他。”
谢积玉的面上又凝结上了一层冰,冷冷地坐回了椅子上,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但关岭一点都没怵,还在自顾自说着:“他父母今天结婚,你送份礼物过去也算是义务,也不算下了你的面子吧?到时候说两句好话,什么冷战都能结束。”
沈涉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谢积玉的反应。
“应该说好话的人是他,不是我。”谢积玉冷冷地扔下这句话,“是他跟我闹离婚,难道还要我求着他别离?”
沈涉的瞳孔微微一震,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关岭也愣了几秒,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抬起手大声地鼓了鼓掌。
“没想到咱们方引同学这么勇敢。”尽管谢积玉的脸色因为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阴冷,但关岭依旧维持着一副赞许无比的模样,“说实话,他到今天才有了跟你提离婚的脾气,我都觉得他是神人了——你那个性格,不会真的觉得自己挺好相处吧?”
谢积玉微微皱眉,双唇动了动,但是终究没说出什么话来。
“但是我也奇怪啊,你对方引要是真的早就不满,现在应该是如释重负地果断去办离婚手续,而不是——”关岭顿了顿,指了一下谢积玉的脸,又指了指外面铅灰色的天,“拉着个后爹脸,把那些高管折磨得鸡飞狗跳的。”
“本来当初结婚就是谢惊鸿逼的,还是拿晏珩的性命相要挟的,我的态度有问题吗?”
谢积玉将自己那只受伤的手握了握,声音有些许冷硬。
“现在他风光无限,想离婚就离婚?难道这个世界都围着方引转,他说什么我都要听?”
“所以你现在是拿自己的婚事跟谢女士赌气啊?日子是你过,不是她过。给她添堵当然可以,你把自己都添了进去这叫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