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方敬岁夹了一片松茸放在周知绪的碗里:“这个问题重要吗?”
“只有你这种人才会觉得不重要。”周知绪看着方敬岁往他碗里夹菜时候的样子,终于忍无可忍地放下筷子,“你演够了吗?”
方敬岁笑了:“我只是好奇你能为了方引能到什么地步,还真是忍辱负重啊。”
“他是我的孩子。”周知绪淡淡道,“你这种人是理解不了的。”
“我是哪种人?我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不是一样的吗。”方敬岁似乎非常愉悦地回忆起了往事,“你记不记得,你刚怀上他的时候,不止一次想过流掉。甚至在产房那天,要不是医生发现得早,你已经掐着方引的脖子把他从天台扔下去了吧?哪还能有今天,母慈子孝的。”
佣人给周知绪倒了一杯温水,接着又恭敬地退到了一边。
“他是怎么被怀上的,你很清楚。”
“当然。”方敬岁眯起双眼,一字一顿,“你在手术台上流了那么多血,我怎么会忘。”
周知绪露出一个悲哀的笑:“要是当时我没被救回来,也不至于如今两个人都是这种境遇。”
“那个年代看来,你手术成功确实算是奇迹。”方敬岁又剥了一个虾仁放在周知绪的碗里,笑意吟吟,“不过这大概也是上天的眷顾吧。万分之一的可能,你还是生下了我的孩子。要不然,我们怎么有机会走到今天。”
这话听上去跟亲手给自己编织了一个牢笼没有区别。
周知绪眸心定了好几秒,忽然一下子打翻了面前的骨碟,各种食物残羹撒了方敬岁一身。
“多少年了,还是这个脾气。”方敬岁无奈地笑了笑,制止了准备上前帮忙的佣人,“不过你现在根本不敢让方引知道这些过往吧,不然也不会配合我了。因为他一旦知道,或许会做出比他十六岁那年更惨烈的事情来也说不定。”
周知绪面色惨白:“你好像总觉得你永远不会失败。”
方敬岁听闻,强硬地掐住周知绪的脸转过来,用湿巾轻柔地擦了擦他的嘴角。
边上的佣人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
“难道不是吗?不仅是你,连方引自己也接受了吧,不然出国这件事也不用专门来请示我了。”方敬岁轻抚周知绪的唇,声音是无比地温柔,“他要是敢私自脱离我的控制范围,他脊椎里的东西下一秒就会让他高位截瘫,当一个废人。”
周知绪闭上眼:“你真是个疯子。”
方敬岁笑了:“他是你给我的礼物,我怎么能不好好关照他。”
“礼物?是脖子都拴在一条绳子上的可怜虫吧。你早就想好了吧,无论是他出事还是我出事,另一个人都没有好下场。”
方敬岁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心口,叹了一口气,:“谁让他十六岁那年不仅想带你走,还企图杀了我。”
“把自己的亲儿子逼到这种程度,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这种”
“可我没做错什么啊。”方敬岁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周知绪的脖子上,言语里竟有着森森寒意,“是你当年说的,我们之间要不死不休的。你要认输吗?”——
作者有话说:今天这章写得有些爽,啊,我果然还是很爱这口狗血~[菜狗]
第34章
方引从临海庄园开车出来,在沿海公路上一路向东。
天空澄澈如洗,海面波光斑斓,天与海的边界已经没有那么明晰,像连成一片的、悬吊着的琉璃。
前方的路分割开了方引的视线,一边是草地,另一边是大海。
在海风拂过眼睫的一刹那,方引第一次察觉到自己的眼前好像有一层灰蒙蒙的东西被吹走了,他清楚地看见了绿地的草叶上有光颤动,海水撞在岩石上的样子像被打翻了的无数钻石。
他微微瞪大了眼睛想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下意识地踩了刹车在路边停了下来,迈出了车厢。
自从周知绪在这里住下,这条路方引来来回回地开了好多遍,却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