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是本乡家的一份子吧?”太宰先生看上去悠哉悠哉的,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走到我身边。“恐怕是想通过本乡达也去换取更大的利益,他父亲不是还挺出名的嘛,在海运界。”
虽然没什么依据,但我是相信这段推测的。父亲自己没什么能力,但我的祖父持有的物流公司却赫赫有名,迄今仍在航运上占据着巨大的优势。而本家的当主,那位“昭和的怪物”则更为可怕。
无论怎么看,拿他去做和本乡家交涉的筹码都是稳赚不亏的。
“……随你怎么说,人到底给不给我?”
“救,救救我!你们是武装侦探社的人吧?”瘫坐在地上的爸爸忽然一把抓住了太宰先生的风衣,“不要把我交给那些家伙,求求你们了!要,要多少钱都可以!拜托把我带回去啊!”
太宰先生看了看一脸崩溃的男人:“嗯——怎么办呢大家?”
“啧,净是些麻烦事!”
“嘛,我是哪边都无所谓啦,反正不管交不交人对我们影响都不大。”
“……”
“对了,你们与其抓我,不如抓这孩子啊!”听到父亲的声音,我心里咯噔一下,缓缓扭过头。他脏兮兮的右手指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比起我,那个家伙更受本家的老怪物重视,而且这家伙还和政府有——”
“为什么?”
他的话忽然被打断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敦君瞪着眼睛,眉头皱成了个死结。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你不是小焰的父亲吗?”
“哈?!谁想做她这种怪物的父亲啊!你又知道什么?就因为这家伙,我的人生彻底被毁了!”
他的声音刺耳极了。
“如果不是她,苗子根本不会死,我也不会被家族当成不祥之人架空起来被放到这种破地方做部长!!那个老怪物根本就是疯了!”
他说完话,剧烈地喘着气,萎靡地跪在地上。
这样的人,居然是我父亲……真的是我父亲吗?
“……他们说母亲是死于事故的火灾。”
“产房里怎么可能会突然着火?!不光是苗子,接生的医生,护士,所有人都是被活活烧死的!除了你!”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我,“还有疗养院,那家疗养院是本乡家自己出资建的,有最好的安保设施,几年来都相安无事,直到你搬进去!”
“哈,我知道了,仁子那个臭女人一定没给你说实话。”
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眼前的男人忽然变得陌生起来。
“她从以前开始就是个撒谎精,小小年纪已经流产两次的太妹,估计想着拿你来绑着本乡家拿钱吧。告诉你,想得美,你就是个走到哪都会死人的灾星,为什么当初死的人不是你——”
“给我住口!!”
山姥切一把揪住了父亲的衣领,将他从地面提了起来:“若是再敢侮辱吾主一句,我——”
“山姥切,算了。”
“主人?”
“我说算了,你退下。”
他与我对视了一会儿,垂下眼帘,一把甩开了惊恐的父亲,单膝跪了下来。
“遵命。”
那颗金色的脑袋垂得很低很低,我甚至看不到被被现在的表情。
心中涌起了歉意,但现在并不是道歉的时候。
看着手脚并用,爬到了不远处的父亲:“……其实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了。只是心里隐隐有种感觉,是不是自己害死了母亲之类的。”很神奇的是我现在虽然耳朵已经开始嗡嗡响恨不得给面前这个男人一拳,声音却还是很稳:“怎么说我无所谓,但……你不应该这么诋毁阿姨。”
“流产又如何?反正比起你这种遇到事就逃避责怪别人的懦夫好得多!”
现在我真的一点都不想管他的事了,本乡家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现在姓九净啊。
“哇,小焰真是太帅了。”肩膀忽然被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