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指骨紧紧攥起,他想要吻去她的泪水,眼里的波动明显,最后却选择了克制。
汽车平稳地行驶,很快抵达别墅。
陈聿初没有叫醒晏酒,看着她熟睡的眉眼,轻柔地将她抱到房间。
他很想留下来陪晏酒。可是公司里还有太多事情要忙。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地产项目出现了极大的纰漏。
晏家和盛家都损失惨重,陈宏富发了很大的火,将陈柏川狠狠骂了一顿。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连陈宏富都没想到。
他眼睁睁地看着陈聿初以雷霆之力掌控了公司,所有的管理层全部换血成为他的人。
陈宏富已经无法控制住局面。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原来想要选择的人是谁。他疼爱陈柏川,却也知道陈聿初才是最适合的继承人,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放手,直到现在他不得不放手。
虽然陈聿初已经掌握了大部分的权力,但是他还需要随时警惕陈柏川、瞿玲玲身后的瞿家以及盛君豪的垂死挣扎。
他吩咐于英慧,“照顾好太太。”
“我晚饭会回来。”
于英慧点头,“知道了先生。”
晏酒睡了一个很长的觉,她感觉睡得并不安稳,风一吹窗户,她便骤然惊醒了。
眯了眯眼,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家里熟悉的大床。
她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微笑。
换好衣服后,晏酒缓缓走下楼梯。
发现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陈修筠正在客厅的桌前,慢条斯理地饮着红茶,他的神态闲散如同在自己家里一般。
晏酒不知道他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但她还是不动声色地问好,“叔叔,不知道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陈聿初他不在家。”
于英慧为晏酒递上茉莉花茶,然后知趣地往后退,退到能看见他们却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地方。
陈修筠的眼皮往上挑了挑,语气温和,“我不是来找陈聿初的。”
“那您?”晏酒显然有点惊讶。
所以说他是来找她的了?可他们的接触实在不算多。
难道是为了俞雪的事情而来?毕竟她才刚上飞机。
也许是看明白了晏酒的意思,没有让她惊疑太久,陈修筠解释道:“我也不是为你妈妈而来。我和她早就二十多年前就已经结束了,我想她也不愿意与我有任何的牵扯。”
“我是来找你的。”
晏酒的心在空中不上不下,静静地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陈修筠的神色平静,晏酒不得不承认,即使他已经是五十左右的年纪,依然气度不凡。
他的声音很好听,犹如泉水打击石头。
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想你需要知道一件事。”
“陈聿初之所以答应与你成婚,是因为我承诺了他放弃陈家的继承权,并且在必要的时候帮助他夺权。”
“这是我与他之间的条件。”
晏酒的心陡然一惊。
她知道她的婚姻最开始是一场交易,却没想到并不仅是晏家与陈家的交易,更是陈聿初与陈修筠的交易。
在这个间隙,她甚至想到——
这算是什么?拿她的婚姻弥补他对妈妈造成的伤害吗?
这件事给她带来的震撼太大了,让她久久不能回神,她定定地望着眼前茶杯里袅袅升起的热气。
而陈修筠同样静静地坐着,没有打断她。
长久之后晏酒才恍然回神,杏色的瞳孔里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如果您想说的就是这些的话,我想现在我知道了。”
这是赶客的意思。
陈修筠并没有任何被嫌弃的不适,他的神态像长辈一样慈祥
,“我只是希望你提前知道这一点,陈聿初是一个非常有野心的人,现在他已经真正掌控了陈家。也许”
晏酒知道,他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