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要么人手不多,只能佯装威风吓吓北辽。要么就是粮草供应有问题。析津重城坚固,周围强兵环伺。昨夜的慌乱只是因为猝不及防,一旦北辽军队冷静下来回身进攻,战局必定陷入胶着。攻城战对峙,带粮草就是性命,粮不够的不敢打这样的战。
“阿遥聪明。”赵玄序轻轻地笑:“我带来半数十二卫,近八万人。钟离鹤手上有虎符,照理可调北境三十万驻军。一路调集,如今此处拢共有六万人马。”
三十万驻军,这些年一直跟随钟离老将军和钟离鹤的父亲出生入死,对大将军府心悦诚服。钟离鹤又有虎符在手,不管外面风风雨雨传什么兖王造反的话,他们也都会听从调令。只不过如今时间紧迫了些,从最近几个驻地调兵,最快也只调来六万人马。
那拢共就是十四万人马,不到十五万。闻遥先前在北辽军营里逛了一圈,大致估算析津城外军营驻军,应当也不过二十万数。若是两军对垒,人数上不是问题。
闻遥:“人不是问题,那就是粮草有问题。”
“是。”赵玄序承认地干脆利落:“走太快了,粮草还拨过来,得等上一段时日。”
有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赵玄序麾下十二卫兵贵神速,行进太快,十六万人马所需粮草数量又大,分拨从各地调集要不少时间。就算此地驻城有屯田存粮,但也只是一万人的供给,实在不足长久供应。
闻遥迅速冷静,说:“现在米面还能吃多久?”
赵玄序坦然:“最多两日。”
闻遥想到少,没想到这么少,她轻轻抽气,心都提起来:“你应当知道,兵吃不饱是要命的事。”
“不怕,不碍事。”赵玄序轻飘飘:“从前在川蜀打仗也没粮,我照样赢。”那时天水朝廷乱糟,拨不出粮。加上山高路远、山水险恶、蜀王截杀,有粮也送不进来。整个川蜀已经被朝廷视作反王的囊中之物,谁都没想到赵玄序能在那种绝境下活活打出一条通天道。
赵玄序的办法简单粗暴,充满匪徒之气。敌人恶劣,他和他手底下的兵比敌人更加恶劣。他们是没粮,但对面有啊。兵要吃饭怎么办,抢呗!
赵玄序的语气还挺无所谓的,说道:“打赢了自然就有饭吃。”
“狗话。”闻遥轻轻拍他嘴巴,说:“以战养战是没办法的办法,现在还没到那地步,用不着这样犯险。”
“嗯。”赵玄序乖巧点头,补充说道:“离时汴张鋆已经在想办法。”
可怜的张鋆,在户部火急火燎把算盘都拨出火星,就为了给赵玄序这个蛮横不讲道理的大老板兜底。
闻遥还是觉得不放心,她仔细一想,说道:“渤海国世子在析津,北辽和渤海之间有猫腻。看耶律都罕的意思,北辽早有吞并渤海之心。要是你没过来,此次渤海世子怕是不能活着回去,现在你来了,耶律都罕却未必会杀他。干脆我跑一趟,把他杀了吧。”
眼下局面,只要北辽能多一个对手,对天水就都是有好处的。
闻遥继续道:“先杀了,把消息传出去再说。”
“你受伤了。” 赵玄序眉头顿时皱起,手臂更加用力,说:“白让说这段时日不能同人动手,阿遥,你说过受伤就要听从医嘱,你自己也要记着。”
“我没事儿,白让胆小,凡事都喜欢大惊小怪。”闻遥说:“一点内伤而已,碍不了事,我可是天下第一。”
“阿遥。”赵玄序温温柔柔:“纵观江湖,代代都有天下第一,但没有一个是善终,你猜为什么。”
闻遥一噎。
“因为天下第一也是肉体凡胎,受伤就应该好好养着。”赵玄序起身,拿起被子把闻遥整个人裹住,只留脑袋露在外面。他态度颇为强硬,闻遥也没再说话,侧过脸,墨发披散在枕头上,蜿蜒似水迹。正好外面高少山在喊,赵玄序弯腰与闻遥抵抵额头,转身离开。
他一走,闻遥登时推开被子盘腿坐起,右手搭在左手手腕,闭眼运功调气。
白让说的话不是全然恐吓,她接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