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光天化日下做生意不给钱,想跟他楚玉堂强买强卖。
可他能怎么样呢?
楚玉堂定定盯着闻遥看,半晌,叹了一口气道:“当年大理内乱,传闻有人携剩下的一半心法逃去了西朝。我也曾让人去证实过,西朝红禁卫都统左凤江,此人所用功法便与大理国所记载的功法非常的相像。你若是想去求证,可以想办法找此人问问看。”
闻遥一愣,随后眉头皱起来:“左凤江?是不是一个白眉毛的太监?”
楚玉堂一挑眉,含笑点头:“认识啊。”
闻遥心道这不就巧了,她不但认识,她还和这左凤江打过架呢。
第26章 我心悦你
当年郝春和抱着必死的决心潜入西朝皇宫杀皇帝为死去的妻儿报仇,她则是受人所托,拿了笔相当高昂的佣金,从西朝皇宫中取出宝物琉璃观音。两人目的不同,各有用心,一个年轻气盛,一个死气沉沉,意外撞到一起后效果倒是意外很好。
闻遥帮郝春和拖住那些红禁卫,郝春和刺杀皇帝险败后还很守信用地帮闻遥从西朝宝库中拿到了琉璃观影。
左凤江那时是内宫总管,兼任红禁卫教头,就是他突然出现打偏了郝春和的匕首。幸亏闻遥从西朝皇帝寝宫的另一窗户翻进去,拦住了他打向郝春和的一巴掌,否则春燕子当场就要变成死燕子。
闻遥现在都对这人印象深刻,一是因为左凤江武功确实好,二是因为他这人长得很有特色,面上挂着的两道长眉皆白如雪,很有记忆点。
“左凤江。”时隔多年,闻遥再次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念过一遍,若有所思道:“你别说,他当时用的内力确实阴寒无比。”
楚玉堂也震惊,咂舌道:“当年原来是你与飞叶客郝春和一起闯的西朝皇宫?那怎么这么些年江湖中只听闻飞叶客之名?”
“因为用狗血泼红禁卫出风头的不是我,我还在和左凤江在江边打架。”闻遥倒是从不在意这些名声,耸耸肩。
而且她当时长了心眼没带星夷剑,那些人认不出她便默认她是郝春和的帮手。叫一人闯进来已经够丢人了,如果大肆宣传说是两个人,有一个还稳压西朝高手左凤江一头,那就真的不太不要脸了。
楚玉堂摇扇子:“行行行,真不愧是你,胆子一如既往的大。现在你知道有办法可以救兖王了,你要做什么?去找左凤江?”
“我是要找他拿心法,那本来就不是西朝的东西。他白学这么多年,该记下来的也都记下来了,还没学会的也不用学了。“闻遥这话说的霸道,她挑起一边眉毛,淡淡说道:“物归原主,天经地义。”
楚玉堂感叹,白玉扇不知什么时候被他从腰侧抽出来,一下一下拍在手心里:“他是个高手。时间隔得不久,他说不定现在还能认出你。若是想抓住他后从他嘴巴里问出秘籍下落,有些难度。”
而且最重要的是,闻遥最忌讳麻烦,否则当年也不会逼迫百晓生抹掉她的名字退隐江湖。若是去一趟西朝找左凤江再打一回架——被认出来的话,隔天闻遥的名号就要在西朝通缉令上,效果绝对不会亚于当年的郝春和。
“怕什么,我也不是现在就要去西朝。”闻遥起身,拍拍楚玉堂的肩膀,走到窗户边一跃而下,留下一声喊:“万两黄金先赊着啊!”
她来去匆匆且从不走正门,像一阵料峭又自由的风。
楚玉堂摇着扇子笑了,笑着笑着,也跟着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鬼市灰蒙的街景。他微阖上眼,感受面上泛起的凉意,轻轻叹息:“冬天要来了啊。”
*
闻遥出去一趟就大有所获,虽说解决办法也有些麻烦,但心中总归有了方向。她精神抖擞起来,怀里抱着一大包炒板栗边吃边回兖王府,轻车熟路从屋檐上掠过。临近她与赵玄序住着的院子的时候,闻遥一低头,正好瞧见赵玄序站在院子里剪花。
哦。对,这些天闻遥还有一个发现。
人家都说春暖花开,可现在快要到冬天,兖王府上的花花草草反而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