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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时间,欢迎你来看戏。”
他大大方方,将方才那点失落藏得无影无踪,脸颊上仍旧带着笑意。
沈斯棠没回应,车子扬长而去,她在后座调整了舒服的坐姿,丝毫不在乎那道在车后伫立许久,居心叵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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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中沈斯棠答辩结束,总算迎来几天空闲搬出学校。
她回老宅住了两天,不料撞上出差回来的纪黎,母女将近大半年没见却不是什么亲亲密密的温情场面。
纪黎不在京平却也掌握着她的行踪和消息,得知沈斯棠这半年出入娱乐场所不少,语重心长告诉她应该注意身体,不能饮酒更不能参加任何剧烈的活动,末了又问她为什么连预约好的检查也不去。
沈斯棠轻声解释临近毕业课业有些多,可这一句话又将纪黎激怒,连带着手里正在看的报纸也用力拍在桌面。
“是课业重要还是命重要?”
“大不了就不读了有什么要紧?你又不是没休过学,这点道理还要我教你吗?”
她难得见到纪黎这么生气,低下头道歉把过错归咎到自己这里,没说是不想去医院只是不想承认自己原来是个病人。
她努力忘记,努力让自己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去转移注意力,如今却被纪黎三言两语给拉到现实面前,逼迫她直视。
母女俩话不投机,沈斯棠借口学校有事很快出去。
经过院子池塘时被沈岳南叫住,见她一脸怅然料定是不太好受,老爷子笑着宽慰孙女,“你妈最近工作上有点小风波,难免情绪差些。”
沈斯棠不语,沈岳南见状又把口袋里的四合院钥匙放到她手里。
“你姐也不回来,海棠园先交给你了,去那住些日子吧。”
沈斯棠阴郁心情一扫而空,笑着掂了掂钥匙,“还是爷爷对我最好。”
“那是,爷爷最看重你。”沈岳南见她情绪缓和也劝她,“身体重要,还是要去医院的,不然改天让谦晔陪你去?”
她知道意思,点头答应下来,就这样在海棠园住到月底的毕业典礼。
宋确告诉她可以不用去,人太多的地方对她也不利,沈斯棠最不想在耳旁听到谁聒噪自己,那样她更会起了反意,于是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去,还言之凿凿的说这是人生中比较重要的环节,无论如何也不能缺席。
京大的毕业典礼一直都很隆重,正赶上举办日期是建校一百周年的纪念日,院里四处挂满横幅,礼堂也全部铺设了红地毯。漫长的开幕词过去,沈斯棠的困倦在身旁同学的交谈声中稍稍回过神清醒。
“这不是赵师兄吗?听说院长送他去德国进修了?”
“叫赵老师,人家回来了就提副教授了,羡慕吧,26岁博士毕业,三十岁前成为副教授,人生速度堪比火箭,咱们还没研制出来呢,人家就已经发射太空了。”
沈斯棠抬眼望去,赵方濡起身鞠躬后走到台前,鼻梁高挺,银边眼镜压下原本的一些冷峻,身上的白色衬衫也将他硬朗面容衬出几分温润,袖口卷起的冷白手臂撑在发言台边檐,还未真正开口便已赢得众人侧目和掌声雷鸣。
他这般如鱼得水,沈斯棠无端想起幼时到赵家游玩却见他孤身一人在地下室里背书的场景,他一直都很拼命,从小到大力争上游,大概是家庭缘故,不容许他慢过别人,他自己更是如此,事事都强行要求足够优秀,以此才能稍稍获得对他不怎么注视的父亲青眼几分。
典礼结束后拍了毕业照,集体照拍完之后大家三三两两去湖边留念,沈斯棠一贯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等宋确过来找她的时间里选了片凉荫地在长椅上坐下来。
柳树葱郁,湖面微风乍起波澜,赵方濡走过来时,沈斯棠还在专注地看向自己毕业证上的照片。
“毕业快乐。”
男人伸手把一小束绿色花递到她面前,神色倒不像方才在礼堂里那般冷淡。
沈斯棠愣了下,“送我的?”
赵方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