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合集】(4 / 23)

昏眠 张叙 67253 字 2个月前

“是—你—耳—朵—暂—时—出—了—点—问—题。”

怕他听不清楚,又重复了一次。

向谌明白过来,手上没了力气。松开她又躺回了病床。

沈斯棠拉过椅子坐下,措不及防听到他极快开口的话。

“我今天做梦梦到你了。”

向谌没有看她,目光眺望窗外漂浮在蓝天之上的白云。反正他现在也听不见,想说的话都一股脑倒给她也好。

毕竟,再见到她的机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了。

“说实话,跟你在一起最开始的时候我是很痛恨这样的自己的,被你当成玩物,当成一个……想起来就去玩弄的把件,想不起来就丢在一边。”

“我努力想证明自己在你身边的价值,可是越努力就越事与愿违,毁了嗓子,这辈子也不能再唱戏,即使这样,我想的都是担心你会不会因为我不能唱了所以要将我丢弃。”

他笑了下,眼底却只剩悲凉。

过去的片段一一在脑海中划过,那些被他称为痛苦的回忆事实上却并不痛苦。这样的感情,这辈子也不会再有了。他并不难过,他为这份鲜活淋漓的过去而觉得人生还有些意义。

他这一生连自己从何而来都不知道,被人利用,被人当成刽子手。

真真假假的感情中,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只有她。

沈斯棠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泪光,下意识伸手举止他继续开口。向谌听不见,反而随着她手上的动作直直朝她看了过来。

“我连喜欢你都不敢劝我自己相信,我生怕这样会毁掉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是你的玩物,是你连情人都算不上的消遣,我没资格,没理由奢求你要听我这些表明心迹的话语,我甚至要在你面前演成一个正常人。”

他拉住她的手,声音低得发哑,喉间像是被灌了一把粗粝的沙,

“但实际上,我嫉妒赵方濡嫉妒得快要发疯。”

他有他这辈子都求不到的名义和身份,他穷极所有也得不到。他这一辈子就是不值得,就是反复折腾最后还是回到原点。

向谌早就接受了这个结局,宿命只安排他跟沈斯棠走这一段路,可他不死心,看着她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还是心存妄想。

“如果,如果没有赵方濡,你会选我吗?”

他不甘心,他知道她不会说,但他还是仗着自己听不见把这些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沈斯棠定定瞧着他,向谌避开她的视线,他转过身,在脑海里幻想她说会的语气和声音。窗外吹进一阵凉爽的风,降下屋内这份浮躁的热气。

向谌恢复冷静,强行压下胸腔无数翻涌挣扎的情绪。

如果是从前,如果她还没有结婚,他或许能借着生病胡作非为,张开手臂把她拥在怀里,依偎在她肩下感受温度,他还会闻到沈斯棠发间只有她才有的那股香气。

但现在,他再疯癫也不敢轻举妄动。她手上耀眼的钻戒是尖刀也是利刃,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今非昔比。

“我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向谌转过身时已经换上一副笑脸,他缓缓对上沈斯棠的视线,见她不说话又很快开口:“你在这时间长了,外面的记者会看到的。”

沈斯棠如他所想站起身,离开前放慢语速同他说话,向谌仔仔细细看着她的唇形辨认,最后确定她说的都是些注意身体后也不再去看了。

目送着那道日思夜想的背影离开,向谌终于彻底躺了回去。

耳朵听不见,大脑却很活跃,门被关上时随之涌现的是半年前的那场车祸事件。

他并没疯到那种可以不顾沈斯棠性命的程度,向谌也是在后来宋确查明来告诉他的时候得知了真相。那个肇事司机是从前蒋文珠的暗探,警察抓到人的时候他已经溺亡在池塘里。

向谌反应过来后愣了很久,在宋确面前自言自语,“她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不是不放过你,是不放过沈家。”宋确劝他清醒,不该多嘴也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