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没完成。”
他编起瞎话来也很认真,沈斯棠盯着他看了两秒后,不由得被逗笑。
“笑什么?”赵方濡定定看她,眼眸里闪过片刻流星。
沈斯棠又往他面前走了两步,近到连他身上的香水气息都清晰可闻。她轻声开口,有些阴阳怪气,“我笑某人原来也会找工作当借口,如果真这么忙的话就不会现在出来了。”
她聪明百倍,当然能从他的状态里看出他是刚下课而不是伏案工作。正直的人不会撒谎,何况他给出的理由和借口也都千篇一律。
赵方濡闻言也笑了笑,见她还在看自己不等她追问便如实开口,他声音很轻,竭力掩盖着心底的悲伤。
“没有躲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服自己见你。”
“你跟我见面为什么还要说服自己?”沈斯棠皱眉,很快也反应过来,想到他上次说的保持距离,又将余下的话压了回去。
赵方濡也没打算听她继续讲,他低头,目光锁在她的脸上。
“见你当然不需要说服自己。”
声音被窗外吹进来的风不甚清晰,他顿了顿,苦笑,“是说服我自己,接受你可能会喜欢上别人的可能。”
32.庸俗语
喜欢别人。
沈斯棠觉得这是句有意思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就更有意思了。以往对一切事物都漠不关心,光风霁月只顾充实自己的赵方濡,如今低下姿态直截了当告诉她不要喜欢别人。
对他而言,这已经是最大的诚意和坦白。是真喜欢她,才会主动把最脆弱的心事直面给她。
这般坦然,倒让沈斯棠有些无措,她本想告诉他确切的回答,可这种光明正大把自己内心所有想法跟人和盘托出会令她丧失掉很大一部分安全感。她做不到,更无法忍受跟任何人剖析自我,再说向谌不过是个玩物,何谈喜欢?
“其实你不用……”
话刚说到一半,纪黎的助理急匆匆走进来
“书记让我给你带个信,她让你先暂停工作回去休息几天,今年的评选恐怕也不能往下进行了。”助理面色凝重,停在赵方濡身旁压低音量,“论坛上有一个关于你的帖子热度很高。”
“什么帖子?”
沈斯棠皱眉,一股不太好的强烈直觉突然闪现在脑海,上次赵庭敬在人前人后都吃了瘪,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从前赵方濡尚且明哲保身,如今经过这一遭已经是彻底跟他亮了明路。
助理看了她一眼,神色为难闭口不谈,末了又移开眼。
纪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一向平和的眼中也起了些波澜。她在人前是慈母形象,如今刚结束会议走廊里还有其他领导,办公室的门大开着,里面情形一目了然,所以她把沈斯棠拉到一边。
“你在这不能待太久,赶紧回家吧。”
她用眼神给沈斯棠示意,门外又响起一阵不小的聒噪声音,紧接着,三四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敲门进屋。
“请问赵方濡,赵教授是哪位?”为首的男人亮起证件,“我们是市局景阳分局的,现接到报案说您涉嫌性骚扰,劳烦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沈斯棠心一沉,当即确定这会出自赵庭敬的手笔。她眼中神色变了变,担忧地向赵方濡投去一道视线,他心里或许跟她一样惊诧,但长她几岁的年纪和本就深沉的性子让他在这种关头也依旧气定神闲。
他或许不愿承认,其实自己骨子里有股读书人的正义凛然,他清高又目空一切的认为,只要自始至终行的正坐的直,即使被人泼了满身脏水,也能清洗干净。
命运一次又一次违反他的心愿,三番五次让他在喜欢的人面前难堪。
赵方濡转身时避开她关切的眼,看见沈斯棠被急忙赶来的宋确带走后这才放下心来。
学院行政楼前停了辆警车,这在任何时候都是能引起轰动的大事。看热闹是人的本性,这种丑闻出在高校里无论如何也都会导致轩然大波,何况校内论坛上大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