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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眠 张叙 72560 字 2个月前

戛然而止的。

“你们俩站在风口不嫌冷?”后车窗缓缓降下,纪黎面色平和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轻声邀请,“正巧碰上了,就一起去吃个晚饭吧?”

沈斯棠像是抓到根救命稻草,急于逃开当下的困境,于是拉开车门就坐到空着的副驾驶上。

赵方濡顿了顿,最后还是在纪黎温和的目光下也上了车。

两人一路安静,到餐厅时气氛总算缓和许多,刻意忘记方才的话题,在纪黎面前强行淡定装作若无其事,一句又一句跟对方交谈。

越想掩饰就越引人注意,从前一年也说不了几句话的人,如今在她跟前演上戏了。

纪黎不由得笑了笑,眼风扫过两人,“你们今天是怎么了,有这么多话要说啊?”

沈斯棠跟赵方濡心照不宣的看了彼此一眼,又齐齐收回视线。到底还是年纪小,做不到气定神闲。

但纪黎却觉得这俩人坐在一起也颇有意思,吃过饭回壹号院的路上时跟沈斯棠说起她的打算。

“你也该谈男朋友了,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你,总好过我跟你爸替你担心。”

家里虽然可以一直为她托底,却也不能不为她计之后的事。说到底她的身体支撑不了繁重的担子,就连联姻也需要过多考虑。虽说沈家不需要跟别人攀扯利益,但沈斯棠这么一个病弱身子确实需要他们好好选一个人支撑以后。

“谈恋爱有什么好的,最好直接结婚,说吧,您看上谁了?赵方濡?”

沈斯棠对这类话题早就已经免疫,家里不过是需要她的婚事继续巩固权利,知冷知热不过是母亲的说辞。怪她从小到大见识了太多了,这样家庭里的感情都是最没用的事,她也未曾在婚姻上有过什么期许,活一天算一天。

“方濡这孩子本身不错,就是多了个眼皮子浅的妈拖后腿,你要对他有意,倒也不是不可以。”

纪黎认真跟女儿分析,难得没了前几次的严厉,拉过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柔声低语,“但家里更希望找一个各方面都跟你般配的。刚才你们两个说了什么话气氛那么僵持?”

沈斯棠不适应母亲的亲近,手搭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往后缩了回去。

纪黎的手很漂亮,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已经不再闪亮。这双白皙修长的手曾在年幼时抱了她无数次,教会她拿起画笔临摹风景,还手把手陪着她弹了许多曲子……

可也是这双好看的手,在地下室的临时手术室里默许医生将那根冰冷仪器伸到女人的下体,有血从床上流下来,滴滴答答蔓延到地。

那是她最初发病的根由和原因。而那双手鲜血淋漓,多年过去也令她无法直视。

她别开脸,望向车窗外的灯火琉璃。

“什么也没说。”

23.今宵酒

初春夜里依旧是深冬气息,四面八方的风吹过来,在脸上划过时像是刀子。

赵方濡目送纪黎车子离开,打算回家前又被沈谦晔一个电话叫了回来。

听筒那旁音乐喧嚣,男人开口的声音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方濡,哥们失恋了,你赶紧过来陪我。”

沈谦晔一贯肆意外放,在他面前这样表达脆弱倒是第一回,赵方濡对他们醉生梦死的纨绔酒局不感兴趣,今天却没有半分犹豫。

克制太过的清醒也是无趣。

私人会所不对外开放,包间里也人少清静,赵方濡以为按沈谦晔的性子应该呼朋唤友叫上一大堆人,但等他进门后发现里面只有个顾逢晟。

而沈谦晔正一手抱着酒瓶另一手拽着顾逢晟,那场景,着实令他震惊。

“你可算来了方濡。”顾逢晟沉静的面容总算露出几分得救的轻松,皱着眉看向身旁不肯松手的酒鬼,“他哭半天了,你哄哄吧,我说不好他。”

被叫“酒鬼”的沈谦晔突然清醒,松开攥住顾逢晟西服的手,仰头又灌下一大杯酒。

他瞥了顾逢晟一眼,“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都被我妹放弃多少年了,你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