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后主动送医生出去。
病房门被他随手带上,走廊座椅上的两个男人齐齐站起身。
“医生怎么说?”
“医生怎么说?”
两道不同的声线一起响起,又不约而同在话音刚落时看了对方一眼。宋确给了向谌一套他放在车里的备用衣服,成套的黑色西装其实有些挑人,但向谌穿上后没有半分俗气感,反倒多了几分与生俱来的贵气,就连微湿的头发也像被刻意造型过,怎么看都是无法令人忽视的。
赵方濡潦草收回视线,胸腔莫名郁闷。他看向宋确,问:“斯棠没事了吧,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向谌闻言也随之往前走了一步,发现肩膀蹭到赵方濡的后也往旁边挪了挪,而后继续盯着人很好的宋秘书。
宋确看了眼这两个人的架势像是要把他团团围住,想起方才病房里医生交代的,伸出胳膊将两人往后拦了拦,压低音量,“医生说需要静养,探视的人不能过多。我先进去问问沈小姐吧。”
他做不了主,这两人看起来一个比一个难伺候,明明隔壁赵少爷是个脾气很随和的人,怎么今天也有些琢磨不透。
宋确轻手轻脚关上门,还未开口但沈斯棠已经看出他脸上的为难。
“家里来电话了?”她声音很轻。
“不是。”宋确走到病床前才开口,“赵少爷和向谌都在外面,他们俩都想进来看你,不过刚才张医生交代了你现在不能说太多话,要不我先让他们两个回去?”
沈斯棠顿了下,“方濡哥也在外面?”
宋确点头,“他从送你进抢救室到现在一直等在外面,我跟他说如果有事就先离开不要紧的,但是他放心不下你,我先去叫他。”
“好。”
人走到门口,沈斯棠又叫住他。
宋确迟疑着看她,“怎么了?”
“你先带向谌去看看吧,这一上午他又跳河又发疯的,别再是精神有什么问题。”她盯着天花板又想起了什么,“不对,你还是先带他回海棠园,让他洗个热水澡喝点姜汤。”
宋确闻言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向后看了眼紧闭着的门放下心,于是又折返回到病床边,压低语气,“其实你这样收留他很危险,上次在南淮的时候我就想说,真的没必要,万一那几个人…”
“我知道。”沈斯棠不快地打断他,“但你也看见了,他这么寻死觅活的反而更麻烦,与其放任他在外面自生自灭,倒不如在咱们身边还安全点。”
宋确知道她意思,低下头彻底不再言语,出门告诉赵方濡后就带着向谌离开。
向谌有些茫然,当着赵方濡面不好开口,跟着宋确到了电梯口这才问他,神情犹豫,“她不想见我吗?”
宋确面色平静按下电梯按键,“她没说要见你,只是告诉我要带你回去。”
“回哪?”
“海棠园。”
向谌垂下目光,看着不断降下的楼梯,大概是宋确之前留给他的印象都不错,而且他也很感激他把自己的衣服给他穿。他骨子里总是愿意相信人性本善那套天真的伪命题,旁人对他稍微好一点便要掏心掏肺付出所有。完全不顾,甚至忘了自己的身份。
向谌斟酌着语气,问:“刚才那个人,他,他跟斯棠很熟吗?”
宋确一眼看出他想法,转头看着他笑了下,“当然了,从小一起长大的能不熟吗。”
向谌哦了声,在心里默默定论下这是青梅竹马。但他仔细回忆起方才见到赵方濡的细枝末节,直觉上却告诉他这两个人看起来年龄并不相近。
这算哪门子的青梅竹马?
宋确透过后视镜将他这些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抿唇,将到嘴的提醒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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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赵方濡从进门那刻就很难受。
这种感觉像是回到了她十六岁那年在阳台上遥遥一望的无力感,所幸,她此刻在病床上的脸色总比在来的路上好了很多。
“今天吓到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