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笼中雀(2 / 3)

昏眠 张叙 7911 字 2个月前

,后知后觉蔓延出苦涩,他笑了下,声音沙哑,“今后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这番言论,当真是失意到了极致。

沈斯棠思绪旋转片刻后大致清醒,方才在心里闪过的念头又一次冒了出来。

她何其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让他这样一个毫无根基的人公然空降在这样的地方已经是给他架在了炭火上,并且还有董老爷子的精心教导,他天赋出众,难免会树敌。

这些阴暗面和人的嫉妒心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未曾对他的事有多放在心上,想着任由他在南淮自生自灭,亦或是自己闯荡前程都好,总之要离她远远的。

却没想到,是自己亲手将他推到了悬崖边。

这种无端给旁人递了刀子的感觉很不好受,沈斯棠沉默许久,余光瞟了眼走廊外,最后对上他绝望的目光。

“没事,就算你唱不了戏,我也不会不管你的。”

他愣了愣,见她神情专注,浮起的心还没来得及沉下去,就听见她如平地惊雷的下一句话。

“嗓子坏了就跟我回京平,我养你。”

沈斯棠语气认真,向谌被她这句话震惊到呼吸都开始不平静。

这句话完全在向谌的意料之外,他错愕不已,话也说得断断续续,眼睛眨了好几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想解释,却发现喉咙异常难受,撕扯又灼烧的痛感,明明距离受伤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沈斯棠打断了他,“不管你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我有一半责任。”

她顿了顿,“以后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陪在我身边就行了。”

反正他无论在哪都是会给她找麻烦,与其日后再有什么别的,不如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她手心里。沈斯棠这样想着,便对他之后的路有了预谋,大不了关他一辈子,天长日久,总归能查出来他背后的身份。

她弯唇笑笑,眼眸更黑了几分,这话仿佛是承诺之意。

可这些话落在向谌耳朵里,却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层意思。

他完全猜想不到她的真正想法是想要将他吞之入腹,而所暴露那一瞬柔情,不过都是野兽在狩猎前等待时机的蛰伏手段罢了。

大概是体力不支,向谌觉得视力都模糊起来,眼前沈斯棠跟脑海中蒋文珠的脸莫名重合起来,两道影子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像是幽灵一样飘在他身边。

母亲的告诫话语又一股脑钻入他耳朵里——

“我的那几个暗探现在连人都联系不上了,估计是被她发现一锅端了,你还觉得她是那么简单的人吗?”

“你别被她骗了!那样家庭长大的哪有一个是真正单纯的,她那是演戏,演给你看让你放心,面上是笑脸背后是刀子,没准你这次的事就跟她脱不了干系。”

太痛了,向谌伸手捂住头,越发觉得内里痛得像是要裂开,蒋文珠的话怎么都挥之不去,一句又一句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连同着刚洗完胃的不适加剧了这份痛苦,他只觉得头快要爆炸,呼吸急促,耳边只剩尖锐的空鸣时,沈斯棠见他难受急忙按了床头的呼叫铃,而后弯下腰伸手触碰他额头,手指轻轻柔柔,一下又一下给他揉捏太阳穴。

向谌被这份温柔和注视冲昏理智,竟然就这样答应了她方才的要求。

他听见自己声音很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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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园地方宽敞,他的卧室离沈斯棠的不远。

但自从回到京平住进这栋四合院起,向谌却一直都没见到她人。他像是被她处理过后的垃圾,寻了个空地就被放在一处搁置。

他睡眠很差,整夜整夜的失眠,身体和精神都临近崩溃边缘,有时候好不容易睡着还会做噩梦,梦里沈斯棠拿着刀拿着绳子,在他动弹不得时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他被吓醒,满头冷汗去客厅倒水,无意撞见对面书房四敞大开的门,她一直没回来,这里除了他不会有别人,大概是心中不安,所以他很不体面的进屋寻找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