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鲜血淋淋,前几天因为好好养着,伤口都已经结痂了,现在前功尽弃,比第一天的情况还要糟糕,季妤心里实在堵得慌。
她怀疑地看着南星,却只看到他嘴唇泛白,嘴角隐隐有鲜血渗出,然脸上纹路消退了些,只剩下几条不这么明显的,忽地,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季妤伸手抚上南星的手腕,探其脉搏,然,眉头紧蹙。
“祁公子,你方才突然的发狂究竟是犯了什么病,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幅样子?”
她刚才探了他的脉搏,探出了他身体里还藏着另一种毒,只是因为之前没发病,这毒被隐藏了,所以她没有发现。
对于这毒,她一无所知,只知道脉象奇特,应该不是普通的毒,恐怕比箭伤上的毒还要厉害,所以他伤口严重崩开与这毒发作脱不了关系。
季妤不由脸色沉重地看向南星,两种几乎致命的毒皆在他的体内,他竟还能活,简直不可思议,换做普通人,早在中毒那时就一命呜呼了。
此人,真的会是养尊处优的三皇子祁钰吗?季妤不禁有些怀疑。
见她看他,南星同样也看着她,只不过他半睁着眼,一副十分虚弱,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倒过去的样子,他毫无血色的薄唇微微张开,“季姑娘是大夫,难道没有查看出来是什么毒吗?”
季妤诚实地摇了摇头。
“是蛊毒。”
季妤一惊,蛊毒?对于蛊毒,书中有提到过。
书中男女主的相遇就是因为蛊毒,男主是安国公府世子裴子珩,因为遭人暗算中了苗疆蛊毒,生命垂危之时被精通医术的苗疆女子蓝汐,也就是书中女主所救,然后裴世子就对蓝汐暗生情愫,两人之间开始有了交集。
这剧情是男女主初相遇,季妤可再熟悉不过了。
只是书中所写的蛊毒好像主角团就裴子珩中过,没看到祁钰也中过啊?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给祁钰把血止住,否则毒还没解,他就失血过多死了,到时候钱和宅子没拿到不说,她还在她医学生涯里摊上了第一条人命。
“我扶你去那边的榻上躺着。”
南星乖巧地“嗯”了一声,任由季妤把他的右手臂搭在她的肩上,然后一手扶着他的腰,慢慢地挪到几步远的塌上。
“你先躺一下,不要乱动,我去拿药和纱布。”
“好。”
很快,季妤出去了,又很快拿着药和纱布还有一件干净的衣服回来,轻车熟路地脱下男人湿漉漉的衣服,先用布巾将伤口周围的血擦拭干净,然后上药、包扎,整个过程都很安静。
季妤认真给南星上药包扎,南星则乖乖的一动不动地任由季妤摆弄,只一双眼眸牢牢地盯着季妤的脸。
她板着一张脸,表情严肃,凝重,又认真,这和以往总是笑意盈盈的她又不一样,她的眉头皱得很紧,眼眶还泛着红,这样一张明媚的脸不适合皱眉,也不该哭,该是笑着才对,南星想。
就像阿娘一样,笑着比哭着时好看多了。
“你身上的蛊毒已经好几年了吧。”
南星从思绪中回过神,猛然听见季妤这番话,沉默了半晌,直到季妤清澈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他才缓缓张口,“瞒不过季姑娘。”
“我九岁那年中了此蛊毒,每到十五月圆之日,蛊毒发作,痛不欲生,需得服下一种药才能勉强抑制住。”
九岁还是个小孩子,就已经中了这么要命的毒吗?看他的年岁,恐怕这毒已经在体内十年之久了,天呐,寻常人怎么忍受得了?季妤忍不住有些心疼起他来。
“那你若是没服下那种药,你是不是还会像刚才那样,突然发狂,变成可怕的样子?”季妤认真地问。
“是,所以我明天要走,回家取药。”
“不行,你不能走!”季妤喊道。
“你身上箭伤的毒我还没替你解开,然后你现在蛊毒又发作了,伤口裂成那样还流了那么多血,你现在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