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答道:“他或许夺不走储位,但他和张贵妃拿此事做由头,三不五时地给惠妃和秦王殿下添堵,久而久之,周妹妹能不烦恼?”
说到此处,她略微一顿,接着说:“当初二嫂受那些苦,不就是这么来的么?”
纪延朗没想到这一层,愣了愣,正待再找些话来劝她几句,方盈又把话接了回去:“我倒不是替周妹妹发愁,她不是自苦之人,也不会任人欺负,只是觉着……算了。”
她后面的话,纪延朗必不爱听,还是不说了。
纪延朗却拉住她手,说道:“我明白,你是觉着官家若能严加管束,叫卫王母子死了这条心,大伙好好过日子,周王妃也就不会被催着生皇孙。”
虽然他明白的只是表面这一层,方盈还是点了点头。
“但那可是皇位啊。”纪延朗压低声音,“哪是轻易就能死心的?”
确实,这一点纪家实在无法与皇家相比。
“再说卫王虽然失德,但到底没犯什么大错,官家又才因为幽州一战给他降封除官,若再对他严厉,恐怕矫枉过正,有人就要以为卫王失势了。”
“我懂,所谓平衡之术嘛,俗称和稀泥。”
纪延朗忍不住笑了几声,才说起别的,揭过此话。
方盈闲下来,再想起此事,却还是为李氏和岳青娥不平,那三年里种种闹剧,最苦最受折磨的,就是她们。
但撒手不管的一家之主回府,抱一抱怀芷、亲自取个名,岳青娥便受宠若惊,再牵一牵李氏的手,连方盈都感叹他们夫妻之间是有情份的。
纪延朗和纪延寿也是,纵然心里对三郎四郎生了芥蒂,只要父亲略露出些维护之意,便心满意足、把酒言欢,家和万事兴了。
没一个人觉得纪光庭也有过错。
甚至到如今方盈醒悟了,看到这位一家之主的错处,都无法同这个家里任意一人言明。
“千万别说,自个心里有数就成了。”
四月里,升国长公主宴客,方盈又跟周从善相聚,把这些藏在心里的话说了之后,她如是回道。
“我知道,只是想同你感叹,权势真是个好东西。”
周从善笑一笑:“那是当然。不过我觉着,以你们夫人的才智,不应当毫无察觉吧?”
此刻她们二人正携手站在池塘边,手里各自捏着鱼食,一边喂鱼一边说话。
方盈看一眼不远处桥上的二嫂五嫂,压低声音道:“夫人原本打算四娘出嫁后,就去镇州的,我这些天反复思量,也觉着她是不是有些别的打算。”
“没有才是怪事。府外有府好几年了,外头无论钱财还是人,不亲自去瞧瞧,哪知道底细?”
方盈也这么想,只是觉得这般猜度李氏似乎有些不敬,心中才犹疑。
“可惜还是叫我怀孕绊住了。”
此时方盈已经显怀,周从善看着好友宽松衣裙也掩不住的隆起腹部,好奇道:“现在会动了吗?”
方盈点点头,笑道:“头一次动的时候,吓我一跳。”
周从善瞪大眼:“真的动了啊?”
“嗯,从头一次到现在,有二十天了吧?”方盈算了算,答道。
“那……能摸到么?”
方盈道:“正在动的时候摸,能摸到。但最初那几回,一伸手去摸,它就不动了。”
纪延朗开始试了几次都是这样,还有些懊恼。
“看来这孩子怕爹。”周从善打趣道。
“他就是心急,后来动得频繁了,自然就摸到了。”
方盈说完看好友满眼好奇,又补一句:“听说到快生的时候,甚至能把小手小脚撑在肚皮上,看得见形状。”
周从善吓了一跳:“真的假的?”
方盈点头:“我二嫂刚生的那个小侄儿,就把脚撑起来过,她说她当时就觉着是个男娃。”
“因为好动么?”
“嗯,但这个做不得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