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生气,“也是我的错,就不该想着第三胎了,自个躲懒!”
说着站起身,要亲自去瞧瞧儿媳妇,纪延朗赶忙上前劝:“娘别急,您这会儿急匆匆地去了,二嫂如何心安?”
纪延寿也赶忙到母亲面前跪倒认错,又说外面太阳大,正热着,母亲千万不要生着气出去走一趟,万一中暑,都是他和岳青娥不孝所致。
“你少带二娘,要不孝也是你自个不孝。”李氏骂完二儿子,转头又教训小儿子,“你也给我长个教训,来日六娘有孕,你要有什么差错,看我饶不饶你?”
两兄弟见母亲真生气了,都老老实实答应,告退出去后,又让方盈来解劝。
“娘消消气。”方盈接过侍女手中纨扇,自己给婆母扇风,“要说此事,儿也有做得不到的地方。”
李氏奇道:“你有什么不到的地方?”一个弟媳妇,还没生育过。
“儿常去探望二嫂,早觉得她房中闷热,也问过两句,但就没想着回禀娘一声,实在是疏忽了。”
李氏一叹:“你哪里懂得这些?怕不是以为孕妇都这般过来的。”
“其实儿问过二嫂,二嫂说怀前面两胎时,耐不得热,房里是多放了冰山的,但生产时都有些不顺,尤其怀芷,二嫂就担心是不是当初受寒了……”
“唉,傻孩子。”李氏再次叹气,“我知道了,你去吧,瞧瞧竹楼那边收拾得如何,今日怕是来不及,明日叫你二嫂搬过去住。”
方盈答应一声,先去竹楼那边看过,叮嘱了一些事项,而后又去看岳青娥,安慰她说:“娘不是生气,就是心疼二嫂。”
岳青娥禁不住掉泪:“都是我自己犯傻,累得娘生气不说,你二伯也受了委屈……”
“……”这时候还想着丈夫受委屈呢,方盈劝道,“我倒没觉着二伯委屈,只是自责对二嫂关怀不够。”
好好哄了一阵,待岳青娥止住泪了,又问她竹楼可有什么特别需求,她好安排。
“也没什么,打扫干净就行,一应用具,自是还用我自个的。”
方盈见她没什么事了,告辞回房,却见纪延朗正坐在书房写字,有些稀奇:“我以为你还陪着二伯呢。”
“二哥有什么好陪的?”纪延朗一边写字一边说,“我得赶紧把御医说的都记下来,不然事情一多,耽搁了就该忘了。”
方盈走过去看,却见他写的不只是今日对二嫂的医嘱,还有其他一些孕期保养事宜,了然道:“你单独向御医请教了?”
“不是单独,二哥也在,这不是正好么?”第三胎了,依旧还有做得不对的地方,纪延朗把笔放到笔洗里,笑道,“二哥听得比我还专心呢。”
方盈禁不住一笑:“看来还是娘骂上几句才管用。”
纪延朗为兄长说话:“也不是,二嫂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定然是觉着房里诸事都不用二哥管,她才是一个贤妻。”
“那二伯就不管了?”方盈不爱听这话,“再说就算不管房里的琐事,至少也该关心二嫂这个人吧?二嫂睡不好、又反复孕吐,少说也得三四日了,才会给我们知道。”
“……”纪延朗反驳不了,干脆点头,“你说得对,我得劝劝二哥去,也多放些心思在二嫂身上。”
方盈看他一眼,他站起身,一本正经道:“为夫多谢娘子教诲。”
“呸。”
方盈啐他一口,去榻上坐着纳凉,纪延朗跟过去,两夫妻说了会儿闲话,到傍晚方盈又去竹楼,见已布置妥当,晚饭时便回禀了李氏。
第二日一早,李氏在岳青娥来问安时好好宽慰了一番,等下人把日常用品搬过去,又陪着去竹楼走了走,让儿媳妇好好安胎,不要多思多虑。
岳青娥在竹楼住了几日,脸色见好,睡得香了,孕吐亦渐渐止住,肚子也随着时光流逝,愈加显怀。
转眼到七月,交了立秋节气,汴京却仍闷热,岳青娥打算等出了伏天再搬回去,三房四房那边却因三郎四郎来信,要准备动身离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