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盈和岳青娥一起点头,想宽慰婆母一句,李氏却已接着吩咐刘氏的后事,买什么样的棺材什么样的坟地,再找几个和尚超度一场。
“其余的你们同三娘商量,家里不能停,早早装裹了,抬出去吧。”李氏最后道。
方盈两个应声告退,出了院子,她忍不住把纪延朗的话跟岳青娥说了,问她怎么看。
岳青娥左右看看,附到方盈耳畔道:“我还不敢想太多,但昨日晚间稳婆和大夫都说胎儿太大,生不下来,只能保一个的时候,娘就打发人把贺姨娘院里、尤其是服侍刘氏的人给看起来问话了。”——
作者有话说:前面写过,女主的娘就是因为生育(早产)早死,她当时已经记事,所以对此深怀恐惧
第73章
安氏双眼泛红,唉声叹气:“原以为姨娘生养过三个孩子,必定什么都懂,比我知道轻重,哪想到……唉,这可叫我怎么跟三郎交代啊?”
岳青娥与方盈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疑。
“三嫂这话我有些没听懂,难道是贺姨娘有什么疏忽,刘氏才……”
方盈刚问了一半,就被安氏打断:“六弟妹说什么呢?我可没这个意思。”
她否认得很干脆,眼神却有些闪烁,岳青娥皱眉追问:“那你说‘哪想到’,是指什么?”
安氏张张嘴,又闭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方盈看她装腔作势,若是往日也就忍了,但此刻她跟岳青娥过来找安氏,却是为刘氏的后事,只觉这副做派格外可憎,当下冷冷道:“三嫂不方便说就算了。娘的意思,方才二嫂说过了,若没别的事,二嫂和我就先去忙了。”
安氏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岳青娥也毫不迟疑地起身,还催她道:“三弟妹记得尽快着人给刘氏小殓,别耽搁误事。”
“哎……”安氏跟着站起来,想留她们,却不好开口,只得给门边侍立的仆妇使了个眼色。
那仆妇是她陪嫁,见状迎上来,先说一句:“二娘、六娘留步,我们娘子心里苦,只是说不出来。”又冲安氏佯作劝说,“娘子到此时还不说,是想等三郎回来,被人冤枉死吗?”
安氏立刻抽出绢帕,捂着脸呜咽两声,作哭腔道:“我被冤枉得还少吗?便是此刻说了,也挡不住旁人把干系往我身上抛。”
方盈冷眼看她们主仆做戏,并不吭声。
岳青娥也看出安氏这是自己急了,只等她主动开口,并不询问。
仆妇无法,只得自己回道:“二娘、六娘都是明白人,只要娘子说出来,定然会帮着辩白的。”
安氏看向两个妯娌,岳青娥这才开口:“我怎么听糊涂了?谁冤枉你?什么干系?辩白什么?难道刘氏难产另有内情?”
“是有些内情。”安氏叹口气,请两位妯娌坐下,自己也坐回去,“我不敢说刘氏难产一定与此有关,但昨日见了她的模样,回想起这几个月的事,心里就止不住犯嘀咕……”
她端起手边已经不热的茶喝了一口,从头开始说:“当日闹那一回,二嫂和六弟妹都知道,我寒了心,也怕担干系,正好贺姨娘自告奋勇,便把刘氏送去了姨娘院里。但人到底还是我房里的人,吃穿用度依旧从我这出,不可能叫姨娘担着。”
方盈听她张口又说这些无关紧要之事,心中顿生腻烦——纪家没有分家,各房份例都是公中分发,似刘氏这样怀有身孕的妾,公中自有一份月例,虽比贺姨娘那些老姨娘们减一等,也有一吊钱。至于吃穿,公中更是从没短过。
这会儿刘氏尸骨未寒,安氏竟还有心思算小账?
岳青娥也不爱听安氏说这个,插嘴道:“厨房一日两餐,午间还有点心,她一个孕妇穿不着什么好衣裳,顶多是馋什么吃的,开个小灶,三弟妹不会连这个都不舍得吧?”
“二嫂把我当什么人了?”安氏有点恼,“我几时说不舍得了?”
“那你说这些……”
安氏冷笑:“二嫂就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