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州,没事的。”
方盈也是一时有感而发,闻言点点头:“希望这一战后,两边能消停两年。”
“希望吧。哎,我还没问你,上次你们阖家去繁台,玩得高兴么?”
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天,方盈不想提及与纪延朗的那点儿龃龉,只挑高兴的事说了几句,最后道:“幸亏我们去得早,到这几日,就有些热了。”
“热也没挡住你们夫妇出门闲逛啊。”周从善嬉笑着打趣。
“河岸上还好,有树荫,也有凉风,对了,开封府缉盗的趣闻,你听说没有?”
“缉盗能有什么趣闻?”
方盈就笑着把纪延朗给她讲的从干涸河道里捉到南城盗贼的事说了,“听说其中还有一个会‘点金术’的道人。”
“点金术?真的假的?”
“自然是假的,要不怎么还会被捉住?”方盈笑着端起茶喝了一口,“不早成仙了么?”
周从善还以为她喝完茶要细讲,没想到是打趣自己,禁不住瞪好友一眼,催问道:“那点金术是怎么回事?”
“好像是用一种药水,将铜洗成金色,然后拿出去骗人。”
“就这样?”
方盈点头:“听说是这样。”
“这能骗到人?金比铜重得多,上手一掂就知道是假的啊。”
“里面应该还掺了别的。”纪延朗也是道听途说来的,没有那么详细,方盈就知道这么多。
“那还差不多。你说这些人,有这些功夫,还花了那么多心思,怎么不用在正道上?专做鸡鸣狗盗之事。”
“因为他们心思就不正。”
周从善若有所思:“你说得对,心术不正的人,就走不了正道。”
方盈看着她眼睛:“想起什么了?”
周从善回神,与好友对视一眼,摇头:“没什么。听说你娘家搬进新宅了?”
“嗯。”方盈同她说了几句娘家新宅子的事,“三房四房听说以后,明里暗里说了不少酸话,——我继母还问,要不要请我们夫人和我妯娌们过去坐坐,吃几杯酒,我连连摆手。”
周从善接道:“真把她们都请去,只怕你娘家不光是酒,连水都得叫你这两个妯娌说酸咯。”
方盈噗一声笑出来:“那我娘家不成卖醋的了?”
周从善亦笑出声来,两人许久未见,谈得兴起,不觉时光流逝,直到侍女送来羹汤点心,才恍然发觉已至正午。
用过点心,又坐了一会儿,方盈便提出告辞:“我先回了。近来我们夫人正让四娘跟着学管家,我因此空闲许多,过几日再来找你说话。”
“既然如此,明日你也去相国寺吧,咱们顺道也去河岸边走走。”周从善也是在家闷得很了。
方盈却不答应:“不是有秦王在么?让咱们开封府尹陪你吧,顺道还能给你讲讲点金术。”
周从善气得伸长手要捉她,方盈早有准备,跳起来跑到门边,笑道:“我说真的,最迟半年你们就得成婚,不趁此机会熟悉熟悉,更待何时?”
“快走吧你。”周从善不愿意谈,起身送方盈出去。
方盈知道她的脾气,点到为止,坐车从周府回到纪府,刚一下车,就听说三房那个刘姨娘正在生产。
“是到日子了。几时发动的?稳婆、大夫都到了没有?”方盈问回话的仆妇。
“午前发动的,稳婆大夫都请来了,三娘也去了贺姨娘院里。”仆妇殷勤道。
自从繁台春游之后,家里这些下人都对方盈恭敬不少,起初她还以为是因厨房出纰漏被她抓住,这些人受到震慑、绷紧了皮,谁料同岳青娥说起,却叫她好一通笑。
“哪儿啊?分明是因你当着下人教训六郎,他还不敢回嘴——如今她们都传六郎惧内呢。”
方盈当时不信,叫立春私下打听,却不料下人传的竟比岳青娥说的还过分,什么六娘手段高明、辖制住了六郎啊,什么六娘将六郎迷得神魂颠倒、所以六郎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