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们退席,留下他们父子,重整席面,继续饮酒。
方盈送了李氏回去,再吹着晚风回到房中,头便有些昏昏然,想说先在暖阁里歪一会儿醒醒酒,谁料这一躺下就睡实了,等她醒来,天都亮了。
“我这一觉可真是睡得踏实……”方盈一边穿衣一边嘀咕,“郎君几时回来的?”
“亥时初才回来,醉得踉踉跄跄,难得不撒酒疯,倒下就睡了。”立春说着往外看了一眼,低笑道,“这会儿还没醒呢。”
“还没醒?那不是要晚了?”方盈看一眼天色道。
“娘子不用急,夫人打发人来传话了,说今日不等您和郎君用早饭了,叫您和郎君吃过饭再去问安即可。”
方盈松口气,也不急了,慢慢梳洗打扮,等她收拾好,东厢那位郎君也终于睡醒起来了。
她叫人去厨房取饭,自己坐在堂中等了一会儿,纪延朗才按着额头进来,“爹一回来,娘都不叫咱们去吃饭了。”
方盈失笑:“你这是什么话?娘一定是想着你们昨晚喝得不少,知道你早上起不来,才……”
纪延朗坐到她旁边椅子上,摇了下头,立刻呻吟一声:“唉哟……幸亏今日休沐。”
“你先喝碗醒酒汤吧。”方盈示意杏娘去端。
“现在喝还管用么?”纪延朗嘀咕。
“谁叫你昨晚直接睡了不喝的?”
纪延朗按着额头,有气无力道:“我哪知道,我昨晚怎么回来的,我都不记得。”
立春听着这两人一来一往地说话,与一般夫妻无异,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杏娘送来醒酒汤,纪延朗还是端起来喝了,但喝完这一碗,到吃饭时他就没什么胃口,还不如方盈吃得多。
吃过饭,两人一起往正堂去,纪延朗想起前话,又说:“要不要跟我打赌?爹在家这些日子,娘都不会叫咱们去陪她用早饭。”
方盈想了想,摇头:“我觉得你说得对,不赌。”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现在改主意了。”方盈笑道。
公公在家,确实不方便大家坐一桌吃饭,而且李氏一定想让他们夫妻多相处,就此让他们自己吃饭,合情合理。
纪延朗想的却和她不是一回事,“爹一年难得回来一次,一回来还忙得很,他们俩也就用早饭时能清净一会儿,说说话了。”
这也是个原因,方盈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说着话,很快到了正堂院外,这时另一条路转过来几个人,纪延朗看了一眼,笑问:“三哥脸上这是怎么了?”
方盈跟着看过去,却见纪延昌按着眼眶,露出一点乌青,懊恼道:“还不是你闹着劝酒,喝得太多,回去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纪延朗不信,“三哥身手这么好,喝点儿酒还能摔跤?别是……”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三嫂安氏,安氏立刻说:“看我做甚?他昨夜回房时就这样了。我还当是你们兄弟打架了呢!”
纪延朗笑道:“三嫂别急,我是想说,三哥别是醉眼迷离,拿墙当门,撞上了吧?”
纪延昌气得抬手拍了他肩膀一记:“下次我拿你当门撞,看你再贫嘴!”说完这句,他就大步进去了。
安氏难得地没有多话,紧跟着进了院。
纪延朗回头看方盈,方盈低声道:“三嫂可没有这么大能耐,把三伯打成那样。”
“噗……”纪延朗笑出声来,“我随口一说气他的,你还真当回事。”
方盈给他个白眼,先一步进院,纪延朗笑着大步跟上去,与她一起进了正堂。
此时堂中姨娘们和哥哥嫂嫂们都已齐聚,也在问纪延昌脸上是怎么回事,他只好又解释一遍,并婉拒了李氏说请个大夫来看的好意。
纪光庭看都到齐了,叫儿子们跟他去外院,李氏留女眷们说了会儿话,很快便叫大家散了。
方盈跟着岳青娥去料理家事,顺便同她说了几个她爹爱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