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赔礼道歉,镇住他了呢,哪想到纪延朗回来之前就被人镇住了……。
这么一想,昨晚的戏怕是有些演过了,难怪他回去睡不着,今早又是那样一副态度……他别是真往心里去了吧?
“怎么?六郎还是没……那你们怎么和好的?别又是你做小伏低吧?”岳青娥见她不答,自己猜道。
“……”方盈打起精神,笑着摇头,“没有,不过把话说开了,多谢二伯二嫂为我主持公道。”
岳青娥却不太相信,拉紧她的手,低声道:“我劝你别总让着他,男人的脾气,越惯着越大,就像这次,明明你一丝儿错都没有,他回来冲你发了一通脾气,到了连个对不住都没说过,下次他还不更肆无忌惮?”
这是实实在在为她着想才会说出来的话,方盈心里感激,便认真解释道:“真不是嫂嫂想得那样,他回来同我吵,我自觉没做错,怎会让着他?嫂嫂还真拿我当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柔弱女子了?”
岳青娥被她逗笑:“也是,你真厉害起来,一般人可招架不住。”说着凑近方盈耳朵,促狭道,“我一直相信你能降服六郎。”
方盈轻轻一推她,嗔怪道:“有你这样的嫂嫂么?”
“我这样的嫂嫂怎么了?对你还不够好?”
妯娌两个说说笑笑,一起去见过管事娘子,方盈院里的小丫头就跑来传话,说杜嬷嬷来了。
方盈昨日晚饭后就打发人去给杜嬷嬷传过话,让她今日有空的时候过来说话——虽然她当时确实不打算再管邓家母女的事,但是非曲直,还是要问个清楚明白的。
当下便跟岳青娥告辞,回去自己院里。
杜嬷嬷一见她回来,就迎上来告罪,“都是老奴行事唐突,累得娘子受冤枉气……”
方盈赶忙扶住,“嬷嬷快别折煞我了,咱们进去坐下说话。”
立春也伸手一起搀着杜嬷嬷进了堂屋。
“看来嬷嬷已经听说了。”方盈拉着杜嬷嬷的手,面上带笑,语气柔和,“我请嬷嬷来,只是想问问邓娘子那里到底出了何事,并无它意,嬷嬷先喝杯茶,咱们慢慢说。”
杏娘立刻送了茶上来,显然是杜嬷嬷一来,就立刻去烧水烹制了。
杜嬷嬷看方盈真的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心下一定,话也说得从容了,“前日老奴和福姐姐把娘子备好的东西送过去,本来并没多谈,只说是府里准备的。是邓家那小娘子,看见还有做好的月事带,又拿小袄比量了一下,突然就问这些东西是谁给预备的,是夫人吗?”
当时杜嬷嬷刚去,还听不太懂邓家小娘子说话,是福嬷嬷先答话,说是夫人命六娘准备的。
“老奴看那小娘子好像有些疑惑,就顺着话茬说,我们六娘虽然年轻,但虑事一向周详,这些月事带都是昨日叫丫头们赶着做的,还有那小袄,也是担心买的棉衣不暖和,特意把自己新做的、还没上过身的拿给小娘子穿。”
邓家小娘子接着就问:“六娘是谁?是纪六郎的姐妹么?”
这句杜嬷嬷偏就听懂了,想也不想答道:“小娘子有所不知,我们六郎只有四个姐妹,六娘是六郎的娘子,又孝顺又贤惠,府中上下人人称道。”
谁知那母女俩听了都大是惊愕,齐声问:“纪六郎成亲了?”
杜嬷嬷学话学到此处,自责道:“都怪老奴,事先也没问福姐姐一声,就这么直通通把话说了,早知道她们母女还不晓得,该当一点一点、细细讲给她们听才是。”
“这如何能怪嬷嬷?”方盈笑着安抚,“还是我思虑不周,该先跟六郎打声招呼。”
“那哪能怪娘子?要老奴说,还是那邓娘子不晓事,当时老奴同福姐姐都把事情原委和她们母女讲清楚了,谁晓得昨日六郎一去,邓娘子就冲六郎发了脾气,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没人能听懂的土语,然后六郎就怒气冲冲地走了。”
方盈看杜嬷嬷话说得有点着急,就笑着劝她:“嬷嬷莫急,喝口茶再说。”
杜嬷嬷确实有点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