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之后,意外地没一觉睡到傍晚,就在中途清醒了。
或许是罪恶感作祟,赤狐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偷偷地跑回去村庄查看土狗的安危。然而,这次却再也找不到对方的踪影了。
……离开吧。
一道念头从脑中闪过。
这个地方牠不想再待下去了。
赤狐心想,反正村子与山里现今都容不下自己、也已经没食物了,但是牠还不想死,所以只能选择离开这里,另寻出路。
就在此时,有某种生物踩着轻巧的步伐靠近了正做好打算的赤狐。
赤狐转头警戒,才看清来者是一隻貉子。
貉子向赤狐问道:「你知道守在村里头的土狗上哪去了吗?」
闻声,赤狐便老实地回答:「死了。」
貉子接着继续发问:「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想去仓库看看?」
赤狐依旧老实地回答:「我想离开这里,不是待在村庄,也不回到山里,而是我想要越过另一边的那座高山。说不定只要翻过了那里,就找到能吃的食物。」
意外地,貉子又向赤狐问道:「那我可以跟着你走吗?」接着,对方开始抱怨起山里的气氛如何糟糕,明明现在是在粮食缺乏的紧要关头,山里却还在拉帮结派,想要让大家都像一家亲地打好关係,让牠觉得缘木求鱼,根本看不到实际问题。
对此,赤狐并没有太去理会对方的说法,反正牠即将离开,跟那些人也不熟。
而由于腿是长在自己身上,貉子想跟着牠,牠也无权反对,便默认了下来。
就这样一狐一貉,两隻动物开始向着未知的地域前进。
当牠们走到了村外的不远处,见到了一群人类正在举行仪式,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祈求。
「老天爷行行好吧!拜託降一点雨,才能让我们活呀!」
「天公伯呀!拜託您了、拜託拜託。」
「上天呀!拜託给我们指引一条明路吧!」
赤狐打从有记忆以来其实见过不只一次村里的人举办这个仪式,只是牠不能理解为什么人类活着,却总是要求「天」、问「天」呢?难道「天」可以决定人的生死吗?牠不确定所谓的天是不是在指头上的天空,但牠就不曾见过这个『天』出现、有帮过人类什么忙。
并没有多做停留,两兽持之以恆地走着,牠们来到山下,开始慢慢地向上爬坡。
赤狐一直都习惯了独自一人行动,但牠却渐渐地发现了貉子其实是一隻与牠还满合拍的动物。不只体型差不多、睡觉时间差不多,就连幻想着想吃到的食物也差不多,让牠在不自觉间,好几次貉子喊说「走不动」的时候,赤狐主动地为牠加油打气,只希望这个与牠自己差不多的伙伴可以一同坚持下去。
就这样,终于,两隻动物秉持着毅力到达了山头。只要在往前走几步,就可以见到不同的光景了。
抱持这兴奋以及期待,各自的四脚都飞奔了起来。
然而,当牠们踏着勤快地步伐到达前方时,眼见所及的,却是比之先前都还要单调的景色。
一片的土黄,都是枯竭的大地。视线所及之处皆是这副萧条的景象,让赤狐开始怀疑自己还有没有能力能再坚持下去,走出这片困境。
此时,与赤狐见到同样光景的貉子一低头,表情顿时变得阴沉,趁着赤狐望着远方的黄土沉思时,奋力地朝着对方扑了过去,咬住了牠的后颈。
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牠只知道忽然有东西压到了他的身上、咬上了牠,强忍着肌肤被撕裂的疼痛,奋力地将偷袭牠的生物从背上甩下。
当赤狐一回头、看清了攻击自己的对象时,心里的绞痛比土狗死亡时还要痛上万分。他不懂为什么前一刻还能互相支持的伙伴,能在一瞬间改变、攻击自己。
没有问出口的原因,却让貉子直接愤怒地大吼出来:「早知道就不相信你了!都是因为你说要翻过这座山头,我才跟你一起来的!我早知道结果会这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