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2 / 3)

绝命乙方 星期四 6550 字 2个月前

她如春风拂面,来者不拒。

终究是,有些无趣。

司机钟清怕冷场,同他寒暄:“谢总,北京冷不冷?”

谢恍视线从窗外移开,眼风扫过去。只见钟清脸色乍变,后半程缄默不语。寻常话落在耳里都似敲打,谢恍也明白过来,是自己敏感了。但他这人向来不屑解释,下车时从随行的背包里翻出一包天叶,丢给钟清,算是赔礼了。

谢恍出手大方,钟清接得诚惶诚恐。自动门开阖,谢恍下了车,抬头看会所门头,霓虹灯珠是暗着的,亮着的灯在三楼。他在门口踱了两步,点了根烟,也不抽,等它缓慢燃尽、摁灭,这才抬手按下电梯。

已经有人候在电梯口接他,见人一下电梯,就将他接到包厢里。灯光大亮,墙壁的电视屏幕上播着MV,静音了,也听不见是什么歌。祝家盛一人穿一件灰领羊绒衫,坐在黑色长沙发里,眼睛边看着手机屏幕,边专心剥花生吃。

见着谢恍,笑了笑,问了句和钟清一样的话:“北京冷不冷?”

“还行。”谢恍将包甩向沙发一角,用纸巾擦了擦手,也坐下来剥花生。

一时之间,房间里只剩下啪嗒啪嗒剥壳的声音,服务员端了果盘上来,问谢恍要喝点什么。谢恍说不用了,坐会儿就走。

祝家盛听了,笑笑,没说话。过了好几分钟,才问:“陈总还好吧?”

谢恍眼皮都没抬,“挺好。”

服务员倒了杯与祝家盛相同的红茶,递到他面前。

“还用的他最喜欢的金骏眉招待客人?”祝家盛问。

“这倒没留意,茶是还行。”顿了一下,“我也不能算客人,日常汇报工作。”

无话。

此刻的沉默好似无声角力。一个意欲套话,一个从容不迫,都是老江湖,谁也别想轻易撼动谁。

谢恍挂副总职务,向总经理汇报工作理所应当,顺势便将话题引到项目进展上。祝家盛听着,没问话,也不知听进去多少。

茶喝尽,花生见底,剥完的花生壳码成小山,摇摇欲坠。祝家盛起身拍了拍手,将落在身上的碎屑掸尽,看了眼手机,“哟,快十二点了,走吧。”说着,又拍了拍谢恍的肩,随后便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墙壁屏幕上的光闪烁,晃眼,谢恍盯着看了会儿,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但服务员站在门口等候。他也起了身,对候着的服务员微笑点头:“辛苦。”

下到楼下,阿尔法还停在门前,祝家盛从后座探出半截身子,“怎么这么慢?”但口吻并无责怪,甚至脸上挂着和善调侃的笑,仿佛方才那场凝滞的对话从未发生。

真如老陈所说,祝家盛不愧是搞关系上位的,恩威并施这套被他玩得炉火纯青。

谢恍也笑:“朋友来接我,你们先走吧。”

“这么晚,女朋友?”祝家盛那张挤满皱纹的脸上,堆起促狭的笑。

谢恍暧昧笑笑,没接话。

车子平稳滑走,谢恍望着鲜红车尾灯,打开手机APP叫车。这点小恩,他也并不是一定要受的。

*

上午一到公司,梁承就主动敲了程默办公室的门,汇报此次去北京的成果。

贴身白色薄线衫勾勒出完美曲线,开叉灰色裙摆截至膝盖上方,进门时,程默将她上下扫了一眼,随后接着讲他手里那通电话。

“怎么样?”挂了电话,他主动问。

梁承说:“没什么难点,接下来我做标书。”

程默笑了一下:“做过标书吗?”答案当然没做过,这一点,程默比谁都清楚,但他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梁承摇摇头,“但是我看不是太难,就是准备资料繁琐。”

程默盯着她的眼睛,“不懂的可以问我。”

事情已汇报结束,梁承却还坐着不走。

“还有事?”

梁承踌躇了下,想问问谢恍的来历,但她顿了一下,又觉不妥,毕竟是她不确定的事,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