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路,至于送个伞吗?”
蒋霁月向来擅长捕风捉影,梁承压根儿没将这话当回事,轻笑道:“谢总是个好人。”
“你竟然给谢总发好人卡!”
梁承扑哧笑出声,“嘘,小声点儿,别被听见了!”
“你一点没察觉吗?”
“察觉什么?”
“一说程默,他就沉默了。”
“嗯?为什么?”
蒋霁月恨铁不成钢,“这还用问为什么嘛,他吃醋了呗。”
梁承伸出一只手拍她,“越说越离谱了,谢总不讨厌我,我就该烧高香了。他当初可是把我骂得狗血喷头,颜面尽失。”
“说不定人家现在改观了呢?看上去也不像讨厌你的样子啊。”蒋霁月对她挤眉弄眼,“他是单身吗?我感觉他还不错诶,你要不努力努力,把他拿下?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了,咱俩就能做邻居了。”
梁承当真被气笑:“瞧不起谁呢?我靠自己,也能跟你做邻居。”
蒋霁月咯咯笑,在雨里转着伞,甩出一长串的雨珠,她长长地叹道:“哎呀——这伞真不错呀。”
叮咚——
手机响起,沉静的夜里清晰分明。
蒋霁月从口袋里掏出,屏幕黯淡,“不是我的。”
闻言,梁承也掏出自己的。
果然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她轻轻滑开,与谢恍的对话框上,停留着一个红色的“1”字。
他向她发起了一笔转账。
金额:2000元。
备注:劳务费。
“劳务费?”脚步顿住,她困惑地皱起眉头。
蒋霁月凑近屏幕,“嚯!真大方!这什么钱,难不成是今天帮忙遛狗的钱?”
梁承左手拇指在对话框页面滑动、停留。
“不收吗?”蒋霁月问她。
要收吗?
“快收呀!”
梁承摇了摇头。
正要将屏幕熄灭,手里一空,手机已被蒋霁月一把夺过。只见她抬高手肘,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收款入账,前后三秒钟都不到。她愉快地将手机丢还给她。
“多简单的事儿!”
“!”此刻,手机在手里成了烫手山芋。
她是为了回报他,才来帮忙遛狗的啊,怎么还能收钱?且收得如此离谱。
蒋霁月却相当的心安理得,“有钱不赚王八蛋。”
屏幕的亮光映着梁承满是懊恼的脸,她迅速将钱转回给他,手指在屏幕急急地敲字:「不好意思,刚刚点错了。」
可是谢恍没有收。
也没有回复。
一瞬间,梁承的脑子里过了一万种补救的措施。
可是蒋霁月还在火上浇油,“我就说他喜欢你吧,巴巴地送钱给你用。”
梁承却想,或许是客气,毕竟谢恍是个体面人,听了蒋霁月的胡扯就如数支付。或许是试探,试探她究竟是不是诚心感谢他。也或许是怜悯,听说了她佣金分配不均的事情,打算接济一二。总之,无论哪一种,她都不应该收下。
可是直到第二天,那条转账信息仍旧鲜亮地挂在对话框里。
她去还伞,按了门铃,却没有人开。
谢恍不在家。
她将雨伞挂在了他庭院的黑色雕花铁艺门上,拍了张照片给他,并请求他把转账收下。可是等到她去驾校练完车,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微信里仍旧一片死水。
比先前的愧疚还要强烈的一种情绪,在她心里萌发。
她不喜欢施舍,更不喜欢无缘无故的索取。
出租屋冰凉的空气使大脑冷静,她快速打开笔记本电脑,找出一份合同模板,修改完毕,一气呵成。
发送!
「谢总,我初步拟定了一份遛狗协议,您抽空看看是否还有需要修改的部分。两千块我先收下了,作为半年的预付费,下周开始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