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们和前台讲好了,我们都是朋友啦,我们这里拼桌,看看有没有桌子可以拿过来拼一下?另外再给我们再加两把椅子。”赵小静理直气壮地指挥服务员。
大刘暗忖这个赵小静还真是有老赵的神韵,变被动为主动一套一套的,不得不说是耳濡目染,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一阵手忙脚乱以后,总算是把五个人都安顿了下来。样子虽然看上去有点滑稽。孙飘飘和张茵肩并肩坐在一起,对垒的是赵小静和安惠子这一对,大刘则坐在拼起来的长条桌的顶端,看起来像一家之长,又像是一个来和稀泥的。
孙飘飘将她们先前点的菜往她们这一侧挪了挪,算是给后来的两位腾出位置,等她们点了菜端上来有地方放。
大刘看了看桌面,有点不好意思,说:“刚才我出去,你们没吃啊?菜都没动。”
张茵心里有点没好气,她倒是想动来着,来吃个饭,偏偏男主人去上厕所半天不回来,孙飘飘作为女主人按住她的筷子,让她等等,等刘教授回来再一起吃。
场面还是有点僵。毕竟是两个年龄层的,不,如果还加上刘教授的话,是二十,三十,四十这三个年龄层次的,齐了,都坐桌上了。
大刘又端起茶杯喝水,缓解这种没话可说的气氛。喝了两口,又想起还没有介绍孙飘飘和张茵呢。难怪她们这两方对峙,搞得像谈判似的。
大刘故作轻松地说:“赵小姐,安小姐,刚才忘了介绍了,这两位,孙飘飘小姐和张茵小姐,是我的朋友。对了,张茵小姐和安惠子小姐有一个共同点。”
说到这里,大刘是真的觉得有趣了,刚才怎么没有想到?
“什么共同点?”搞得神神秘秘的。
“就是你们两个都是BPPV(良性阵发性位置性眩晕)患者,这可有点意思呢,一个月内碰到两例,我以前半年也碰不到一例的时候也有呢!”这么一说,大刘又觉得不够严谨,说没有还不是因为不是熟人都被他推到耳鼻喉科去做ENG(眼震电图)检查去了,去了以后谁知道是不是被耳鼻喉科的医生收治了,这个方面他可打不了包票。
“那真是啊,有缘有缘。”赵小静对着孙飘飘点头,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她们俩有缘了。
安惠子正低着头看菜单呢,听大刘这么说,抬起头来看看那位和她有共同点的张茵小姐。又转头看着大刘说:“刘教授,真是谢谢您!要不是您,我现在恐怕还不能出来逛街,动不动就晕呢,那谁受得了。”
张茵也跟着说:“刘教授水平太高了,简直就是手到病除,连药都不用开了。我听我同事说,我算是碰到好人了,她的亲戚也是眩晕,医生给她开了一大堆的药,吃了就昏昏沉沉的,药劲一过,还是晕得很!”
大刘受到两位小姐推崇自然是格外高兴,但是也不能跟着他们埋汰同行:“毕竟晕也有不同的晕,你们两个,也是碰巧了,正好是那种可以手法复位治疗的,让我捡了个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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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大刘这么说,她们四个倒是都面面相觑起来,隔行如隔山,她们是只知道晕,却不知道晕还有不同的晕。
说话间,安惠子点的菜陆陆续续地端上来,孙飘飘下意识地将她们先点的菜继续往她们这边的桌子挪,有一种维护自己领土的感觉。这还不算最尴尬,关键是大刘拿起筷子的时候,的确是有点不知所措了,看起来两边他都可以吃,却又似乎吃哪边的菜都有一点不合适。大刘在心里暗暗懊悔,不该将赵小静和安惠子两个人带进来,这大概就是一般人的人生中极易犯的错误之一:不懂拒绝,没有界限,随遇而安而又不可能真正随遇而安。
这时候徐老师的电话倒是给刘教授解围了。“致远啊,到A市了吗?”
刘致远瞅一眼时间,早都到了啊,不可能在路上耽搁这么久的。
捂住手机的话筒,对桌上四个人说:“你们吃,我已经吃饱了,不好意思,我去接一个电话。”想了想,又做了一个鬼脸:“母上大人。”表示这个电话不能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