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刘有些尴尬,被人看穿了心思。不过大刘觉得这也没有什么,做医生的,不仅要观察患者,对患者的陪客也有观察的权利(义务?)。
大概是去年吧,有一个来看“共济失调”的患者,经过大刘的诊断,觉得这个什么“共济失调”不过是别的医院下的一个吓人的诊断,算不上什么大毛病,倒是那个跟着来的家属的声音有些可疑。
家属说:“我声音哑,好几年了,检查过有声带息肉,不想做手术就一直拖着。”大刘点点头,但是还是觉得不对劲,声带息肉的声嘶和这位家属现在的声嘶仔细听起来有细微的不同,虽然大刘不是耳鼻喉科医生,但是他在耳鼻喉科实习的时候,听带教老师说过这样的病例。“是不是最近觉得声嘶加重了?”家属表示同意:“确实是,还觉得说话特别吃力,不过你看我老公这个什么共济失调,让我们全家都吓着了,也没有精力去管我这个嗓子了。”
“那我建议你现在就去耳鼻喉科做一个喉镜检查,不要再拖了。”
检查的结果是声带白斑,早期癌前病变。当天就收住院做了声带切除术。耳鼻喉科医生说要是再拖一段时间,喉可能就保不住了。病人出院后,给大刘送了一面锦旗,“妙手仁心”。大刘更尴尬了,仁心是有,妙手却是耳鼻喉科的主刀医生,不关他的事。这锦旗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赵哥,还是嗅觉超敏?”自从昨天在万达广场相遇以后,大刘不自觉地对老赵产生了一种亲近感。有的医生是这样,每治好一个病人就等于交了一个朋友,所以医生虽然社会地位一般,但如果加上这些朋友的话,也算一个在社会上说话有分量的人了。但是大刘一般不是这样,他往往将病的来去视为自然规律,医生的药不过是辅助手段,所以医生只是一个旁观者,怎么可能和病人都成为朋友呢?
“小老弟啊,这回是反着来了!”老赵苦着脸,这个大刘喊他老哥,他就自然地喊大刘小老弟了,什么刘教授刘医生就先算了。
“啊?咋反着来了?”大刘倒是一脸狐疑,不过老赵脸色的确不太好,和昨天在万达广场的意气风发简直判若两人。
“我这嗅觉,不是超敏,是低敏了。唉,不说这些文绉绉的词,就是我现在啥味都闻不到了!”
大刘一愣,啊?这是啥毛病,还兴这样的?大刘从医这么多年,啥稀奇古怪的病人没有碰到过,但这个老赵还真是奇上加奇了。
“昨天老哥好像状态很好啊?”
“那是,昨天就很正常,我还说你这回是给我介绍了一个神医。”
“神医?”大刘又不懂了。
“精神科的大牛教授。”
“哦,高教授,他是我们精神科最早的博导,在全国都很有名气。”
这个上次大刘介绍老赵去的时候就介绍过的。名气对一个医生来说就是最好的名片。
老赵也赞同:“挂的知名专家的号,聊了半小时,开了三种药。”
“精神科就是靠聊。”大刘忍不住对老赵推心置腹起来。
“回去吃了药以后确实感觉好多了。”
大刘在心里发牢骚,什么狗屁神药?不就是你吃了才有效。老子开的药你老兄都不吃,就是仙丹也架不住你不吃,吃了还吐啊。
老赵示意小静将他的包拿过来,又是一个满身Logo的包,拿出三个药盒子,大刘一看,糟心了,我说呢,啥神药?其中两个药都是第一次大刘开给老赵的,不是一个厂家的,盒子不一样而已。
算了,大刘也不想抢白他了,这种事在门诊多着呢,大刘早就见惯不怪了。“吃了这个药就好了?”
“可不是,吃了这个药昨天就好多了,我才有心情去万达广场逛一逛,没想到碰到你。”
“昨天的事谢谢了。”大刘想起来昨天老赵走得急,都没有说一声谢谢。
“那谢什么,路见不平一声吼。”老赵想起昨天那茬,又得意了。
过了一会,老赵继续苦着脸说:“我合着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