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星期六。
大刘觉得和何玲打电话有点为难,毕竟这是第一次,他要向她请假,请她明天带一天萱萱。以前都是为何玲星期天为什么不送孩子过来置气,上周还刚为这件事大刘逞了一回威风,说好的星期天送萱萱过来,何玲竟然不做声不做气地给忘了?那还行!结果呢,才过一周,竟然就要央求她这一周别送过来了,这怎么不叫大刘为难?
何玲在镜子前审视自己的鼻子。怎么说呢,总觉得有点歪。那个外科主任说没有歪,但是明明是有点歪,何玲是学医的,歪不歪还是看得出来的,但是她又不想挑明了说她是A大附属医院的护士长,虽然说明了别人态度会好一点,但是当初跑去三医院做手术的意义就没有了。
外科主任说恢复有一个过程,何玲也表示赞同。但是这个过程如果太长,超出了何玲的年休假,何玲可就受不了了。
今天萱萱下午在“皇家少儿舞蹈学校”学跳舞,下午是外婆去接的。外婆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就是何玲的弟媳妇不满意了,“一到周末,学这学那,老的也在家里坐不住,跟着到处跑。”说的是婆婆没有帮着她带孩子。
以前星期天萱萱都是送到大刘那儿,不管怎样,大家也可以清闲一点。现在倒好,何玲手术一做,每天不出门,不接送孩子还是小事,简直就要把萱萱放她这里全托了。何玲妈妈再怎么能干,带俩娃,还是觉得精力顾不上。
下午去接萱萱的时候,何玲妈妈就放了一点风,说媳妇那边有点不高兴了。
何玲的脸一垮:“这就不高兴了?妈才接了萱萱几天?当初又是保胎又是找床位又是找教授剖腹产的时候怎么说的来着,多亏有姐。过河就拆桥,现在就不是姐了?”
何玲妈妈说不过她。何玲妈妈现在有点怕何玲,尤其是何玲当了护士长之后,在家里也是一副扬眉吐气的模样,说话冲得很。但是又不知道她这一休息到底要休几个星期,如果是因为加班,偶尔帮忙带一下萱萱也还好,她这是在家里休息反而每天都指望着老太太,也不怪儿媳妇有话说,孙子刚上幼儿园的学前班,正是磨人的时候,到了周末特别想婆婆多搭一把手,她好出去放放风。
今天让老太太直接接回家就是明天不打算送大刘那了,为啥呢?何玲妈妈不知道大刘现在住哪个小区,何玲也不想让她知道,老太太知道了麻烦事就来了,虽然老太太一直看不上大刘,觉得他们家是“乡下人”,但是女儿非要选了这么个女婿,她也就算了。倒是现在何玲一口一个说大刘不上进让老太太不理解,人家再怎么不上进也是堂堂的大学毕业生,能够留在附属医院的,那叫什么,留校!是百里挑一的能干人。当初何玲就是这么给她介绍的。
所以何玲闹离婚,老太太是不能接受的。虽然自己家女儿,怎么看怎么好,但是也得面对现实不是?就算何玲比大刘年轻几岁,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你以为你拉个双眼皮垫个鼻子就成世界小姐了?怎么可能?哪有三十好几的世界小姐。评委们的眼睛都花了,也选不到你头上。
这就叫好好的安生日子不过,孩子一晃都10岁了,折腾个什么劲?
到了老太太这岁数,男人只要不出去花,还有钱拿回家,就都算合格丈夫了,这么算起来,大刘不光是合格,简直是极品好老公,看他对女儿那个言听计从的样子,老太太都要生出几分羡慕来,真是同人不同命,她自己那个老头子就是一身的臭毛病,还没有几个钱。
何玲不愿意戴着墨镜贴着胶布去送萱萱,虽说是开车,也不用上楼,但是何玲权衡再三,还是风险太大。这种事情,就怕碰到熟人,大刘住的那个小区,离医院近,医院职工住那的不少,碰到一个人,就会一传十十传百,前面的那些工夫就全白瞎了。
何玲一看见刘致远的电话就心里发毛,催催催,就知道催。上个星期天一次没有送,也是打电话来质问,还说些什么一把刀那些有的没的,什么意思?我何玲是这样的人吗?寄一把刀威胁你刘致远?真是太可笑了。威胁你什么,你有什么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