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悔了!”
“嗯?!”他心里不禁咯噔一顿。
她接着哭诉,“我不要圆房了,可不可以不要圆房了……”
她嘤嘤着被他搂入了怀里,他莫名松了口气,会心一笑宽慰道,“好好好,都听你的。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继续。沐妍,我发誓,绝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
夜色深沉,他轻抚着她的发丝哄她睡下,在心中他暗暗发誓,无论未来如何,他都会守护她,直到地老天荒。
——
婚后的日子,依旧甜蜜如初。李沐妍日日在院中守候萧灼归来,两人总是形影不离。湖畔嬉戏,垂钓金鲤,鱼儿上了烤盘,滋着香气。她踮起脚尖,柔情地吻上了他的脸颊。
萧灼发觉自己每一日都比前一日更喜欢这个女子。他暗自感慨,他是幸运的,他的救命恩人,竟恰好也是他的命定之人。
然好景难长,成婚还未及一月,西境便传来了叛乱的消息。萧灼身为致国第一武臣,自当效尽犬马之力。出发前的这一夜,李沐妍头一回邀他同榻,可也只是搂在一块儿呼呼大睡而已,反而燥得他一整夜都不得安睡。
——
转眼萧灼离家已逾半年,李沐妍也渐渐地从一场美梦中醒来。没有王爷的陪伴,她连府门都难以跨越。没有王爷的恩宠,旁人看她的眼神也逐渐变了滋味。金丝雀皆是如此,没被人养在手里,便和麻雀一般无二。
眼前是皑皑白雪覆地,她觉得自己与门前的青砖没什么两样。
春暖花开时,萧灼回来了。他带回了几车的礼物,以及他几乎快要疯狂的思念。就在他回家的那一夜,他们终于完成了夫妻之礼,近乎狂热的相爱,使她忘却了所有的悲哀。
直到次年春初,南方瘟疫肆虐,他再次离家,奔赴疫区。她的人生再次陷入了毫无意义的等待,她突然惊觉到,除了被他宠爱,她一无是处。
转眼又半年过去,瘟疫得到控制,萧灼又一次不辱使命,风风光光地回到了王都。他想念李沐妍,都快要想疯了。但不知为何,她的反应却出乎他意料。
“沐妍?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他殷勤地跟在她身旁。
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道,“王爷,我们可以和离吗?”
“你说什么?”他甚至还没把这话当真,轻柔地捧起了她的双颊,“我知道了,你生我气了对不对?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离开王都,就在府里陪你。我们……我们要个孩子吧,一个像你一样的孩子。”
她轻轻摇头,“不,王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一日也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他急切地握住她的手,“可我在这里!我回来了!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当他说出这些话的一瞬间,他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真相醍醐灌顶,害他眼神一暗,脱口而出道,“我明白了,你不想我回来,你不想见到我,你讨厌我……”
他顿时收敛了所有的爱慕,神色冷峻地对她说,“死了这条心吧。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现在已经太晚了。我萧灼不可能与任何人和离。除非你死,除非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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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离开的决心,无法被动摇。而他不肯松手的决定,也绝不会被撼动。一夜之间,宁王与宁王妃,两看生厌。这一年,王爷总在外地奔走,回城见到王妃,两人也似已无话可谈,冷漠至极。
可对外的体面,仍要维系。那一日,两人共赴贤太祖母苏氏之寿宴。
老夫人初见李沐妍,亲切地握住她的双手,眼中满是喜爱,“丫头长得可真俊,和小七活脱脱的天生一对。难怪小七执意要娶你呢。”说着,老夫人又招手唤来萧灼,“小七,你可有好好照顾媳妇呀?可别总往外跑了,男子汉到了年纪,也该多顾顾家里了。你俩何时能让我抱上小世子呀?”
萧灼与李沐妍尴尬一笑,可见老夫人是真要打听这事儿,萧灼只得勉强回应,“我相信,只要两人是真心相爱,一切皆能顺遂如意。”
“我也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