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正娶,迎你过门!你再也不用担心生计了,安心地当我的县令夫人吧!”
她内心毫无波澜地轻推开他,又是淡然一笑,“你当真是心善。不过还是罢了吧。我现在这样很开心。”
“可你得为棠棠想想!她需要一个父亲!你这样的生活环境,完全无益于她!我可以……”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此言甫落,她眼中的客道顷刻消退,她严厉地瞪着他,逐客之意显而易见。他自知失言,识相地噤了声,被她的气势压着黯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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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宋文信所言并非空穴来风,在这之后的某日傍晚,棠棠仍未归家,李沐妍心忧,便循着路线找去。日头西斜,她终于在小巷里找到了群童身影,棠棠也在其中,可更让她看到了出乎意料的一幕。
只见五六稚童,各站一处环围棠棠,嘴里你一句我一句争相嘲讽-李棠棠,你身上这是什么味儿啊?让我闻闻?-我知道!是她家那些个糕点馊了的酸味儿-哈哈哈,李棠棠,话说你爹呢?怎么从来没见过?-早就告诉你了,她生下来就是没爹养的!我爹告诉我,她娘是给人做情妇的,怀了她这个野种就被赶出来了。她娘开店的那些本钱,也都是她情夫给的-哈哈哈,难怪她随了她娘的姓,大概是他爹家不肯认她吧?哈哈哈!
孩子们嘴里的话愈发不堪入耳,李沐妍气煞之下,愤然上前怒斥他们住口。众童见状,一哄而散,唯余棠棠独自一人坐在原地,低低垂着头闷声抽泣。
李沐妍急忙将她紧拥入怀,女儿这才放声痛哭,支支吾吾哽咽道,“娘亲,爹爹,没有……”
棠棠吐露着不成句子的词汇,李沐妍故作不打紧,柔声道,“别听他们瞎说,我们回家去!”半路上,棠棠丝毫没有释怀的迹象,她心中一横,决意要为女儿讨回公道。“走!不回家了!我要让他们给棠棠道歉!”
说罢,她便抱着棠棠逐户寻访那些顽童家中,将他们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的爹娘,并严肃警告,“三字经的开篇,想必大家都会背。倘若此类事再发生一次,我必将亲自替你们管教子女!”
家长们心怀愧疚,拖着孩子出面致歉。在棠棠点头宽恕之后,李沐妍方才携女离去。
虽是出了头,可这一夜,棠棠仍是啼哭不止,口中喃喃,“爹爹,爹爹?我要……”
母女二人房中,李沐妍紧拥爱女在怀,轻声哄慰,“棠棠,想知道爹去哪儿了,对不对?”女儿抿唇颔首,她方续道,“你爹呀,是一个……对娘亲特别好特别好的人。我们拜过堂、成过亲,棠棠是她名正言顺的女儿。他还很擅长功夫,比沐修舅舅厉害百倍千倍!但是,他已经不在这儿了。是娘亲突然有一日觉得他还不够好,所以娘亲就不要他了。”她释然地笑着,揉了揉棠棠的脸蛋,“至于别人的看法,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去。我们棠棠再也别搭理那群不懂事的孩子了,好不好?”
一向听话的棠棠,此刻却垂着脑袋不吱一声。她自嘲这谎话连她一岁多的女儿都骗不了,暗自垂泪时,她又想到一个主意,“来,棠棠,你想不想知道爹爹长什么模样?娘亲画给你看?!”
说到这儿,棠棠才终于兴致盎然地连连点头。
李沐妍亦欢喜非常地取来纸笔,就着桌边的一盏昏烛,在纸上勾勒出他的模样。“你爹爹呀,有一对像宝剑一般的浓眉,睫毛长长直直的,和棠棠的差不多。眼珠子也是又黑又亮的。鼻子高高,上头还有一个小小的节。嘴巴呢,就和棠棠自己的一模一样。爹爹是天底下最英俊的男子。但我们棠棠比他还要漂亮!”她亲了亲棠棠的脸蛋,含笑问道,“好啦,差不多就这样。这就是我们棠棠的爹啦。”
那爹爹的模样跃然纸上,棠棠将他的容貌深深刻入脑海里,腼腆一笑,紧接着却又再次泪如雨下,转身紧紧环住李沐妍,泣不成声说,“我要爹爹……我要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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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一个多月前的某日,棠棠由暗卫叔叔陪同前往展万里的书肆闲玩。在过去的两年中,暗卫之中已有两人在此地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