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震颤,颧颊掀红,他瞠目结舌,恍神良久。
她颔首却上斜眸光,眼中极生恨意,“再说一遍,我——没——有——”
既然她动了粗,那这事儿可就不是打情骂俏能搪塞的了。他稳住阵脚,又是一副无所谓之态,揉着嘴角,携笑道,“我脸好像被你打歪了,你再往这边来一下,好让我对称些。”说着,他当真把另一侧脸凑了上来,一招反客为主,看她如何招架?见她不动作,他继续挑衅,“怎了,是不是舍不得我?心疼……啊啊啊啊啊!”
他叫得那是一个惨绝人寰,半个宁王府都能听到,原来是她狠狠朝他脚指跺了一脚。
她远远退开,言归正传,“萧灼,你听着!别以为你耍无赖便能了事。我一定会离开这里的!你若是这等态度,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体面了。”
他哀嚎着,脚趾头疼得站不直腰,别提有多狼狈,“李沐妍,你有点良心好不好?!我这刚回来一日,你就要与我和离。人家和离还讲究以和为贵呢!你这拳脚相加,分明是谋害亲夫嘛!”
“我给你脸了,你要脸了吗?还说我?!”
他瘸着腿,找到附近的凳子坐下,口中仍在委屈嘀咕,“你就别天真了,你宁王妃的册书都已盖上了玉玺。以你现在的身份,这辈子都不可能与我和离了。”
他放了狠话,她也上了火气,“好,那就休妻吧!我无所谓。再或者,你对外说我死了也可以!”
“至于吗!”他无语望天,俩眸子都快掀到了房顶上。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儿来,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我不想。”他力倦神疲地哀叹一声,随后看她一眼,便又莫名地笑了起来。
想到昨夜她掏心掏肺的那些话,他便下定决心,绝不会轻易放弃她。他闲散托腮,惬意地看着她怒不可揭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我偏不想放开你。我就是要每日都能看到你。西境数月,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就是禁足期间与你相处的时光。所以我现在开始哪儿都不去了,你有你赶人的本事,我也有我的才干。我们就看看,到底是谁更神通吧。”
他发完战书,起身就走。
她被他的厚脸皮惊得咋舌,赶上他,将他拦在门前,“萧灼,我没在跟你开玩笑。你这宁王府,我一日都不想再多待了!你提个条件吧,如何才能放我走?”
他百般无奈,只得想出个对策,慢条斯理地说道,“好,好,要我提条件,可以……若想我放你,你得先找一个替代品取代你。容貌、身段、嗓音……都得像你。”
“你!”她愕然,不知他今日这是抽了哪门子风?为何能如此胡搅蛮缠,“你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他故作诧异,指了指自己,“这便无理取闹了?我还没说完呢。”他飞扬跋扈,将她逼退于门上,嚣张气焰更是遮天蔽日,“光这些怎够?我还有要求,我要她头上有一道细疤;紧张时,她会掐自己的手指;哭起来,她会捂紧脸庞。”他不由笑了笑,“她不怕黑,却会怕区区一只蝴蝶;她得很不安,无时无刻都在不安;她能在茅厕里染一身花香,能在柴房中练出一身力气;她怕极了鲜血,却能手刃歹徒,为了救人更是拼尽全力;她得仗义,她得勇敢,她得不卑不亢。我就这些要求,你找得到这样的女人吗?若你能找到,把她带给我,我就放你走。”
“你!你就非得是我?”她迟疑着,无法理直气壮地道出那个‘我’字。
他却满腔义愤,帮她补全,“对,我就非得是你!”
他如疾风俯身近前,将她揽腰托起,卷入怀中。她如魔魅附体,举手环上他颈。指陷髻中,俩人额头相抵,那迷醉缠吻就在昨昔,今日,他们又鬼使神差地依在了一起。
在险些失守之际,她猛然回神,用掌心顶开他那不可一世的下颚,怒斥道,“够了!”
她逃到另一头去,扶着发髻,稍稍恢复理智,这才道,“萧灼,你离开的这几月,我也看清了。我原以为我最亏欠的人是你,其实是我自己。我欠你的,我早已还清了。过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