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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花枝 塔坐初心 69419 字 2个月前

,我逃的也不是他们的精兵营……”

“哦?那还能是什么地方?”少年站起身,恬然一叹,“总之不管是什么地方,您就是九死一生逃出来的!说书的都这么说!”他迎着河堤的风,畅想有朝一日他也要做这样的大英雄。他浑身上下尽是用不完的少年意气。

“什么?说书的?!”巫马霁羞愧难当,恨不得觅个地洞钻了才好。他索性又多饮了些酒,望一觉起来能把这场谈话忘个精光。

他长吁一声,遥望桥上行来一队子杉人。他们有男有女,护着队伍中的一位姑娘。那姑娘披裘蒙纱,不露相貌。巫马霁的直觉告诉他,这一群人不对劲。他匆匆与那少年告别,便悄悄追了上去。

很快,那队人中便有人察觉了他的跟踪,七人分队,四散而开。巫马霁锁定那蒙面女子,紧追不舍。那女子跟着她的守卫,一起步入城中最热闹的烟花之地。巫马霁不动声色一路跟随。最后在一处亲水平台,那女子竟孤身落单,独立水滨,眺望河中花火绚烂。

不知此女是何来历,巫马霁握着剑谨慎靠前。渐行渐近,他忽觉此影似曾相识。

一阵萧风吹她兜帽落下,卷发如丝,长垂柳腰。卡椰塔回过身,两眼清澄无邪地注视着他。

在那戈壁地里,他早就把这对蓄了一汪翡翠海的眼眸,镌刻在了脑海里。一瞬间,往事如潮,一一浮起。她私闯城中,闹得满城风雨;她软禁他数日,害他险些丧命;但也有她落马时,跌进他怀里的香气;过年时,她扮演女神的奇景;以及囚禁时的哭哭笑笑,更有分别时,那至死方休的拥吻。

嗙——

骤绽于头顶的烟花,将他猛然拉回现实,“卡椰塔?!”他剑鞘速收,惊问,“你怎在这里?!”

“哼,你还记得我呀?”卡椰塔揭下面纱,嫣然一笑。本该水火不容的妩媚和纯真,却在她的脸上融得恰到好处。

巫马霁的脸色唰得惨白,“怕是很难忘记……公主此次前来,究竟是何目的?”

“是何目的?”她轻绕发丝,赌着小性子很是怄气,“好啊,你们致国男人真是薄情!!我们都那样了,你还问我是何目的?!”

巫马霁的脸色顿时由白转青,“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总之你别忘了,上次你好不容易回去,还害死了一位无辜的姑娘。雷州城你是万不该再来了。即使朔王不在,可若其他将领认出你,也有义务把你扣押起来。你可知活捉子杉公主是多大的功劳?”

巫马霁言辞恳切,卡椰塔却置若罔闻,浑不在意。更有甚者,她把双手举起,递他面前,“好啊,我人头值钱,那你拿去吧!”

巫马霁用剑柄推开了她,并斥声训诫,“胡闹!”

二人举动,看似危险。卡椰塔即刻转身,对暗处侍从使眼色,示意无恙。巫马霁随她目光望去,见平台另端,屹立两位身形如巨人的魁梧男子。想必又是她任性妄为,连她的近臣也拿她束手无策。

他语重心长地劝她,“过年期间两国互不来犯,我巫马霁不会坏了规矩,但你和你的手下也不得在我城内放肆。所以你若只是来赏景的,在天亮之前还请离开。但若是另有企图,恕本人不得不现在就请你离开。”

哪知卡椰塔竟忽然动手,捏起了他的脸腮,“还真是个木鱼脑子呀!我若真另有所图,也不会告诉你啊!”

“住手!!”他节节败退,踉踉跄跄地往后躲得老远。他羞耻之余左顾右盼,生怕被人瞧见。他守身二十余年,何时被人占过这么多便宜?他恼羞成怒欲图抓她,“你这还不是另有所图?!我现在就带你出城!”

可卡椰塔也习过武,他朝她袭来,被她侧身而解。“白痴!”她肝火中烧,头都快炸了,“天底下怎会有你这样的……白痴啊!”她噘嘴瞪眼,怒而不语,憋了好一会儿后方才委屈问他,“我是有企图!我的企图就是来找你要个说法!你我在边境做了什么,你不会不记得了吧?对我做下了那种事,难不成还想赖账?若非趁年节来寻你,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糊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