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案情是你们警察的事情,我只不过提出我的想法罢了。”蒋方正又抛出了之前一直的说辞。
“好吧。那我换个问题。”沈彦飞的情绪看上去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事发前,蒋星把你关在这里,你为什么要想方设法地急着离开?”
“我不能让第二天的婚礼继续。”
“你知道第二天婚礼要继续?”
“知道,蒋星当着我和钟云面说的。”
“那临时更改遗嘱的事情呢?”
“这个我之前已经回答过。”
“那你觉得如果蒋星要修改遗嘱的话,会怎么修改呢?”
“这个你就要问他自己了。”沈彦飞提到遗嘱,蒋方正的脸色立刻变的难看了起来。
“我看过之前的遗嘱,蒋思怡占一你占九,内容非常简单,如果要修改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空间。”沈彦飞低头想了想,然后继续问道:“据我所知,蒋思怡在逃婚时留了她没有蒋家血缘的纸条,而且后来还似乎因此和蒋星发生了争吵。你觉得她会因为蒋星取消了她那一成的遗产继承权去杀害蒋星吗?”
“不可能。”
“也对,如果蒋思怡占的是九成还有可能,为了一成财产杀人,筹码还是有些不够分量。”沈彦飞假意沉思地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蒋方正怒目圆瞪,反应激烈。
“或许你还不知道,蒋星在死前留下了血字,而且是你的名字。”
听到血字的内容发生了改变,胡广成疑惑地看向了宋博,却被宋博摇头示意先不要打扰。
“既然你们已经有了证据,把我抓起来就是了,干吗还问这么多无关紧要的问题?”
蒋方正回答的很干脆,但是转瞬即逝中,沈彦飞还是发现了他眼神中的一丝疑惑。
“哦,对了,我倒忘了你有不在场证明。”沈彦飞假装糊涂地拍了拍脑袋,“这么看的话,应该就是有人想故意陷害你了。你回忆下,事发当晚在场的几人中,你有得罪过谁吗?”
“没有。”蒋方正没有任何思考,直接否定,但是表情上已经显得十分的不耐烦。
“听我的同事反应,你和蒋星关系看起来似乎并不融洽。不过我调查下来,一直到蒋星半年前病情还未恶化的时候,他还视你为掌上明珠,而且据我了解,你是在国外贵族学校读的书,就算和蒋星关系变的再怎么差,也不至于无礼到直呼父亲的姓名吧?可以告诉我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听到这里,蒋方正突然反倒冷静了下来,看着沈彦飞若有所思地回答道:“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过来是要了解案情真相的,如果你们还是这样无头苍蝇般地瞎猜乱撞,就恕我不能奉陪了。”
两人问答间,宋博一直在旁边仔细聆听,可是对于沈彦飞假装糊涂的问题和背后意图,他却完全猜之不透。不过在最后提到有人陷害蒋方正,又立刻跟着质疑蒋方正和蒋星之间的关系时,他的脑中立刻跟着一亮。虽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但是从字面逻辑上理解,沈彦飞似乎就是在往那个方向引导。
而更让他惊讶的则是蒋方正的反应。之前的问话中,蒋方正一直表现出的是抗拒和不耐烦,但是提到和蒋星的不融洽时,他不仅情绪转平,而且完全不做任何否定。
在之前的两次沟通中,宋博一直都有种蒋方正是在提供暗示的感觉,但是具体暗示在什么地方,他却没有个定准。但是现在经沈彦飞一提醒他才意识到,暗示意味最明显的似乎就在于蒋方正和蒋星的关系上了。因为按道理来说,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蒋方正在这样的时间和情形之下,完全没有必要把父子俩的不和关系摆到台面上来。
这么综合一看,蒋方正这么做的目的的确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回到对话的两人身上。虽然嘴上说着恕不奉陪,但是蒋方正却没有任何要转身离开的意思。而沈彦飞也默然不语地沉思着什么。
“这样,你也先别急着走。我们刚好有一些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