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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的食宿还习惯吗?”在狱警关门离开后,沈彦飞盯着汪海开了口。
汪海外面套着看守所的蓝色马甲,里面还穿着被捕时的羽绒服。听了沈彦飞温和但却反常的开场白后,立刻有些诧异地抬起了头。
“这里是看守所,以后到了监狱,环境只会更差。”沈彦飞顿了顿,然后才继续问道:“你真的准备好下半辈子就这么渡过吗?”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如果早知如此”汪海脸上一阵惨笑,“或许,我当时会更加理智一些吧。”
“今天是对你的最后一次问讯,如果还有没交代的实情,希望你能够抓住机会。”
“该交代的前天在现场都交待了,自白书今天早上我也呈交了。”汪海耷拉着脑袋,双臂有气无力地撑在审讯椅的前板上。
“我们在你车后备箱发现了浙中丘陵地貌特有的更新世红土,你可以解释一下来源吗?”沈彦飞有规律地用笔头敲打着审讯桌,眼神却注视着汪海脸部表情的变化。
“红土吗?”汪海眼角的肌肉不自觉地紧了紧,“应该是山石顺带的吧?前天从老家回来的时候,我带了几块山石当雕刻材料。”
“那时候你还有心情带石材?”
“回一趟老家不容易,都是习惯。”汪海笑的有些勉强。
“庄敏母亲的遗体不见了,就在你那天凌晨偷偷地祭拜之后。对于这一点你有什么话说吗?”
“怎么怎么会这样。会不会是违规土葬被抓了?”汪海紧握的双手和声音都开始有些颤抖,虽然努力想去控制,但是腕间的手铐依然在桌板上划出了断断续续的摩擦声。
“你那晚一个人偷偷地跟着出殡的队伍,目的就是为了摸清庄敏母亲下葬的位置,然后为带回工作室焚烧做准备是吗?也就是说,庄敏根本没有死。”沈彦飞开始加重了语气。
“你们肯定搞错了,不是可以验DNA吗?为什么要反过来问我?”
“这就是你做的最坏的打算吗?尸骨成灰,死无对证。你算准了就算最后露出端倪,我们也没办法拿出证据来定罪。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可就小巧了我们警方的侦破能力。”说完,沈彦飞对何胖使了个眼色。
通过刚开始的几个来回,汪海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决心,这就是他冒着巨大风险将庄敏母亲遗体从老家运回港城再进行焚烧的最终目的,也是为保护庄敏做的最后的努力。
何胖掏出手机,放出了事现准备好的视频资料,然后换成了横屏,面对汪海转过了方向。
“所有的事情,我们都已经调查清楚。1月10号下午是庄敏约了程雨提前到后台,然后将其谋杀,并替代程雨进行了水下表演。在其它表演人员离开后,再将程雨尸体抛入水族伪装成溺水的假象。这是程雨溺水3分钟后的表演后台外监控,清楚地拍下了她利用救援人员捞尸体的空当,逃出了后台。”随着视频的播放,何胖直接讲出了实情。
“另外,我们也找到了庄敏在表演后台的藏尸以及隐匿地点,并同时发现了两者的毛发和指纹。所以说,你前天的供词已经全部被推翻,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两眼盯着手机视频,汪海脸色煞白,眼中最后一点抵抗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整个上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审讯椅的桌板上。
“你和庄敏的计划看上去很严密,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不论你们算计到了什么程度,最终都不会成功。因为程雨根本就不是溺水而亡,而是被在晕倒的情况下被庄敏活活捂死的。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庄敏的下落了吧?”看着在明确的证据下,汪海的心理防线被击穿,沈彦飞立刻趁胜追击。
“我不知道。”汪海低下头,不再看视频,口中的回答却是毫不迟疑。
“庄敏的通缉令马上就会批复下来,这样的情况下,她最终不可能逃过法网。就算现在短暂的逃亡,也只会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过着非人的生活。而且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现在不交待实情,法律只会认为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