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
今晚的月光不够明亮, 帐篷周围也没有点灯。
萤蛊汇成一条光带环绕着营地四周,为萧然和蒙音照亮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幽蓝色的光芒中间或夹杂着点点绿色, 那是被蒙音驱使,山间还未完全消失的萤火虫。
不知道什么时候,虫鸣已经停止,四周非常安静,只有风轻轻吹过树叶草地发出的低低的沙沙声。
“来了!”蒙音低声道。
不用她提醒,萧然已经听到虫肢在草叶土地上摩擦的声音。
一只虫子发不出这么大的声音,但是一群虫子在地上爬行, 在这样寂静的环境中可以将声音传得足够远。
虫群汇成黑色的虫潮,分开草丛, 飞蛾扑火般向摆在地上的漆黑罐子涌去。
整个罐子都淹没在虫潮中。
罐子明明不大, 里面却像无底洞一样来着不拒,装下了明显超出它容量的虫子。
“吱吱吱”的尖锐鸣叫不绝于耳, 罐子偶尔左右摇摆, 内部激烈的厮杀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它撞倒撞碎, 但无论怎么摇摆, 它都像不倒翁一样屹立不倒。
等最后一点虫子投进罐子中, 四周不再有爬虫涌来, 蒙音朝她勾了勾手指。
萧然走近。
“喂血!”
手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滴进罐子里,里面的吱吱声更激烈了。
此情此景, 简直像极了一些邪恶仪式的现场。
蒙音不知道萧然心中想法,她盖上罐子,捧起来递给她:“拿好, 明天晚上继续。记得用血喂它。”
掌心的罐子还在震动,里面的厮杀看起来还没有结束。
“怎么喂?要定时定量吗?”萧然单手掐住罐子底部, 防止它从手上掉下去。
蒙音给出了一个比较唯心的答案:“看感觉。”
“即便是一样的喂养方式,一样的蛊虫,不同的人炼出来效果也不是完全一样。”
“这就看天赋了。”
萧然点了点头。
时间也不早了,山上没有其他娱乐活动,也没信号,两人钻进帐篷睡下。
当天晚上和第二天,萧然守着小罐子,隔一段时间就给罐子里喂血。
她算是明白了蒙音话里的看感觉是什么意思。
那确实是一种微妙的感觉,也许是血液让人与虫之间产生了某种连接,当罐子里的虫子需要血液时,萧然自然而然就能知道。
当萧然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蒙音时,蒙音道:“那你很有天赋。”
“一般来说,这才是炼蛊的第一天,里面的东西只能算虫不算蛊,很少能够表达出想法,更别说跟它的供养人‘提出’需求。你和它之间的联系很强,炼成的几率很高。”
“这样的话,咱们的进度可以加快,说不定不需要七天,三天就可以完成第一阶段的炼制。”
之后两天,果然如蒙音所说,萧然跟罐子里的东西联系越来越深。
第三天晚上,炼蛊的最后一天,她们沿着小溪又往上走了一段路,换了个地方引虫-
*
今晚没有月亮暗淡,云层很厚,星星也基本看不见。原本天气预报说不会雨,但空气中水分很大,带着一股潮气,看起来就像要下雨的样子。
萧然和蒙音站在溪边的石头上,看着跟前两日相同的情景,静静等待最后一晚决出胜负的蛊虫。
萧然侧头问蒙音:“现在可以将蛊虫投进去了吗?”
她问的是之前的一个猜想问题。
炼蛊时都是晚上引蛊,白天她们无所事事,除了探索野山外,萧然也和蒙音测试了一下军训时没来得及验证的猜测。
萧然将自己身上所有的蛊虫都一一尝试投喂给金蚕。
金蚕挑嘴,萤蛊这样的蛊虫它不吃,织蛊兴趣一般,石蛊喜欢
按照顺序,它的喜好是按照蛊虫厉害程度的高低排序,越高级它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