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和是吴管家的名字。
既然是在何知府这里,安全问题就不需要怎么担心,萧然对白山和吴平微微点头,示意他们放心。
白山和吴平跟着吴管家离开。
从管家领路,萧然带着李大妞与何知府一起去何夫人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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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花厅,走过一条宽阔的甬道,穿过月门,萧然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方位,发现从管家带着他们一路往西。
按照这时候东尊西卑的原则,何知府和何夫人居住的地方应该在东才对,现在越走越偏,如门墙连廊这类人工建筑的痕迹逐渐减少,一路上花草树木越来越多。
李大妞有些害怕,紧紧贴在萧然身边。
何知府似乎看出了萧然心中的疑惑,开口对她道:“自从病情变差,你伯母被折磨得夜不能寐,时时哀嚎,唯有在这样草木丛深的环境中才能舒心一点,所以我将她挪到西院来,盼她能好受一些。”
萧然点头,她已经能听到一丝若有似无的嚎叫声,想必就是何夫人发出的。
离得越近,那声音越清晰,其中蕴含的痛苦和凄厉穿透耳膜,仿佛一道闪电沿着脊柱直劈大脑,萧然尚还镇定,倒是李大妞直直打了个哆嗦。
还没到院门口,萧然意外看到三个身影在院墙外徘徊。
何知府也看到了人,当即沉下脸呵斥:“竹筠,你在这里干什么?”
又对跟着的丫鬟道:“你们是怎么跟着小姐的?还不将人带回去!”
何竹筠转身,她看着和李大妞差不多大,一张俏脸上满是倔强和怒意:“父亲不必责怪她们,是我非要来的。”
“母亲病了,您为何不请大夫,反而将人带到这里,任她如此、如此痛苦?”
何竹筠声音有些哽咽,明显对母亲的遭遇不忍,直直怒视着何知府。
何知府显然是心疼女儿的,面对质问并未斥责,“为父已经请了大夫来,你先回去。你母亲也不想让你看到她现在的模样。”
这话非但没安抚住何竹筠,反而将她激怒,她转头看向一旁的萧然,伸手指她,讥讽道:“父亲说的大夫就是她?您该不是昏了头,不求医反求道,找些装神弄鬼的骗子来吧。您根本不想治好母亲是不是,巴不得她早点死了让你那个小妾——”
“放肆!”何知府怒喝一声,打断了何竹筠的话,“你们两个,将小姐带回去,不准她再踏出院子一步。”
何竹筠自知失言,但却不肯低头,跟着的丫鬟拉着她的衣袖小声哀求,最终她昂着头一拂袖,道:“不出就不出,我自己会走!”
说罢,转身离去,步子踏得极重,也不知道是发泄不满还是想将什么人狠狠踩几脚。
何竹筠口和何知府争执时,萧然和从管家就眼观鼻鼻观心,垂着头不闻不看。
李大妞发应较慢,被萧然扯了一下才回神,学着她的样子低头装聋作哑。
送走了何小姐,何知府才对萧然道:“让世侄你见笑了,这丫头被我们夫妇宠坏了,口无遮拦,刚才的话世侄不要放在心上。”
不管何知府指的是那句话,萧然只当他说的是自己被当做骗子的话,道:“这一身道袍确实容易被人误会。”
何知府短促地笑了一下,对萧然道:“已经到了,咱们进去吧。”
院内何夫人已经没了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何竹筠的声音,不想吓到女儿。
从管家留在门外,没有再跟进来。
推开院门,不大的院子里除了一条供人通行的小道,其他地方竟然满满当当种满了花木,有些显然是现挖了土坑栽下去的。整个院子的花木丝毫没有布局可言,挨挨挤挤极为杂乱。
何知府见怪不怪,领着萧然走向紧闭的房门。
房门打开,一个身穿浅褐色紧身袍袖上衣,下着深色撒花长裙的丫鬟闪身出来,掩上门,对何知府屈膝行礼:“见过老爷。”
何知府略略抬手让她起身,对她道:“这是林大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