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李大妞是半道跟着自己的,又经历了生死,没什么安全感,刚开始除了闷头干活,人很沉默。
后来红衫回到周氏身边,她天天跟着自己,又开始识字学医,人才活泼一些。
萧然见她神情无措,眼眶有些红,怕她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你还记得我问过你家乡在哪里吗?我让吴平去了你家乡一趟,找到了你父母。”
李大妞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雪白,她哆嗦着嘴唇,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声音:“姑娘是想赶我走吗?”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声,如果不是萧然耳朵灵,恐怕都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当然不是!我要是想赶你,何必教你识字学医?谁会花这么大精力,就为了最后将人赶走?你听我说完。”
李大妞脸上这才恢复一些血色,“姑娘你说。”
萧然见她稍微冷静下来,才继续道:“我让人去你家乡,是因为你是我从河里捞上来的,也算来历不明。后来你说你父母尚在,如果要将你留在我身边,有些事情就要处理好。”
“吴平去找到你父母,他们拿了一笔钱,签下了一份契书。你看看吧。”
萧然将契书递给李大妞。
李大妞接过契书,她现在识字,自然看得明白内容。
令萧然感到意外的是,看完契书,李大妞神情格外平静,既没有怨恨,也没有伤心失落,好像契书与她完全无关一样。
萧然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将吴平跟自己说的话都一一跟她说了。至于什么安慰她不要怨恨父母,他们也是无能为力这样的话萧然没说。毕竟谁都没法感同身受。
李大妞听完萧然的话后一言不发,只是又垂下头,默默地看着契书,仿佛要将这薄薄的一张纸盯出个洞来。
萧然见状,对她道:“契书你自己收好,我去看病人了。”
这个时候,只能让她单独呆一会儿。
萧然说罢,走出后院,迎面撞上白山和吴平。
吴平回来后,便和白山一起天天跟着萧然来来去去,跟左右护法似的。
搞得这两天伙计和陈大夫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但他们两个又不是她的手下,萧然没法让他们呆在县衙给林父打打下手。即便萧然有意,林父也不会同意。
“道长,后院还有人吗?我们能进去不?”
吴平掂起脚探头往后院看了一眼,问萧然。
吴平年纪稍小,跟萧然现在差不多的年纪,相比于白山的沉默寡言,他人就外向多了,话也多。
“有人,等一会儿再说。”
“嗳~”吴平叹了口气,马上又笑嘻嘻地对萧然道:“道长不是说想将医馆重新装修吗?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后院老是有人,我和白哥都没地方呆,在医馆里还怕吓走来看病的病人。给道长造成损失多不好。”
“吴平!道长自有规划,无需你去置喙。”白山开口打断了吴平的话。
“我就是问一问,现在这样多不方便,咱们站哪儿都不合适,杵着跟门神似的。”
萧然眼见随着吴平的话,白山脸色一沉,赶紧出声:“他说的也对,现在病人多了,更何况还有女客,都在一处是不太方便。”
“是吧,是吧。你看道长都这么说。”
吴平得了萧然的话,立刻得意地对白山道。
白山没什么反应,大概是不想理他。
萧然左右看了看,觉得有些尴尬,现在正好碰上,就对白山问道:“对了,我之前给你的伤药方子,效果怎么样,那边有回信吗?”
“什么方子?哦!是之前给我们用的那种伤药的方子吗?”
白山还没说话,吴平先插一嘴。
“是的。”
吴平听到萧然的回答,也一起眼巴巴地盯着白山。
“主子那边还没有回信。”白山罕见地有些不好意思,道:“之前答应过给道长买方子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