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食物霸凌过的舌头吐不出什么象牙,他清楚的感觉到对面的呼吸乱了乱。
凌乱的呼吸又在瞬间平稳,对面人深呼吸一下带笑询问:“暂停营业?发生什么事了,yuu。”
是费奥多尔先生。
星野佑:“。”
他的脸颊以肉眼不可观测的速度飞快的烧了起来,一路从脖颈烧到了耳尖,自己挖坑自己跳顺带还埋死的星野佑张口结舌,无比懊悔刚刚的信口开河。
他腾的一下在书桌前站了起来,抓耳挠腮的试图找补:“啊……呃,那个,不是,没什么……费奥多尔先生突然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对面的人相当善良,听着费奥多尔从善如流越过刚刚尴尬话题的星野佑内心疯狂感谢着,听着这位唐突来电的朋友如沐春风的说:“只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没顾上回你的消息,实在抱歉,致电来问问你现在还好吗?专业目前的课程还跟得上吗。”
听起来像是一位稳重的好友,星野佑下意识笑了笑,连日不快的心情在这一刻破了冰,他在费奥多尔看不见的地方笑着点了点头:“嗯,一切都还好,费奥多尔先生那边呢?筹备的怎么样。”
“嗯,一切都好。”
费奥多尔坐在连成片的显示屏前,屏幕的光亮将坐在黑暗中的人脸照的惨白,他的语气还算温和,表情却是幽深,无端的让人兴起恐惧之感。
费奥多尔:“我打电话来也是为了这个,大概两周后,我们乐团在圣彼得堡的马林斯基剧院有演出,我记得你对我的大提琴念念不忘,有兴趣赏光吗。”
星野佑的答案毋庸置疑。
费奥多尔见好就收:“嗯,那我把门票寄到你的学校,请注意查收。”
“另外,演奏会是不能拍摄的,所以记得别带相机,你要是还想记录,演奏会开始前或者结束后都可以来后台找我,找到工作人员报我的名字就好。”
提及拍摄,星野佑有些窘迫的揪了揪自己的发尾,他咬了咬嘴唇,有些纠结怎么开口,对面的费奥多尔似乎也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因此并没有再说话,两个人的呼吸声在两边此起彼伏。
“费奥多尔先生……”星野佑吞吞吐吐的说:“我记得我有把在摩尔曼斯克的相片都分享给你…”
费奥多尔嗯了一声。
“那能不能再麻烦你发我一份?因为一些意外,我这里的原件都丢失了……”
星野佑越说声音越低,像是在对自己的粗心感到十二分的懊恼。
费奥多尔安静的听完了来龙去脉,最后礼貌地道上一句:“原来如此,那场骚动我也有所耳闻。”
何止耳闻,那场骚动的幕后推动者正是他本身,旨在推动派系的斗争并加剧他们矛盾,理应是不会牵扯到普通人的。
看来他这个可怜的旅伴格外倒霉一点。
听得出对面的犹疑和心虚,费奥多尔扯了扯唇角,话语善解人意:“只是一些照片而已,当然没有问题。”
星野佑松了一口气,心头大石落地,他连声音好似轻快了起来:“谢谢你费佳,我这几天因为这事心情糟透了。”
罪魁祸首就在电话的对面温声宽慰着:“那么现在心情应该好了不少?好了,我这边还有一些琐事,晚安。”
“晚安,费佳。”
通讯挂断了,费奥多尔唇边的笑意敛去,他抬起头,一只显示屏浮出桀桀怪笑的老鼠头,接入通讯后先是难以自抑的深呼吸,随后则是隐含狂热的男声:“晚上好…D先生…”
“晚上好伊万,今天感觉如何?”
费奥多尔的口气亲昵却不带多少温度,他的指尖拨弄着拇指琴的拨片,絮絮不断的琴音像是连绵不断的钝刀。
通讯对面的人猛地呛了一声,像是被什么恐惧徒然扼住了喉颈,随后又是粗重的喘息。
伊万冈察洛夫坐在自己住宅的书桌前,房间昏暗无光,唯有书桌上的台灯徒劳的发着光。
他的眼睛神经质的在眼眶中转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