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够喜欢真是太好了。”
费奥多尔早就将乐器放在一边,他穿着正式演出时才会着装的燕尾服,精良的裁剪与上好的布料无不凸显着这人挺拔的身姿——星野佑的费佳今天格外好看。
从演出的台前走下来稍微废了点时间,星野佑在台下耐心的等待着他的到来,整个演播厅除了二人以外再无任何呼吸,这让他在某个时间觉得这里安静的过了头。
不,安静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么——这就是他们、他喜爱的双人时间,在这一刻,费佳只为他演奏。
“这首曲子叫什么?”
星野佑迎上去握住恋人冰凉的手,眉眼弯弯笑着说:“之前好像没有听你拉过,是你自己写的吗?”
费奥多尔则笑了笑,紫红色的眼睛里沉淀着絮絮笑意:“《cпatь》,您喜欢它么。”
“安眠?”
星野佑歪头:“我很喜欢,是和你从前演奏过的任何一首曲子都截然不同的体验,但安眠这个名字……”
费奥多尔看出了他的困惑,于是耐心解释:“但一切的尽头皆是安眠,佑君。”
他简单的带过了这个问题,转头开始采访这位在场唯一听众的感受:“您觉得它像什么呢?”
星野佑想了想,动用自己薄弱的音乐素养去形容自己的感受:“冬天振翅的鸥鸟、积雪下断裂的冰层或者……一把挂在壁炉上的猎枪。”
费佳微笑:“在这之后,便是安眠。”
这似乎只是一个寓言故事,而这又仿佛不只是一个寓言故事。
星野佑总是能够读到费佳那隐秘的一些该说是暗示或者是……
明示。
那双如碧玉般澄澈的眼睛中流露出些许异样的笑意,星野佑歪了歪头微笑:“我希望我听不懂的,费佳。”
费佳耐心且温柔的说:“但您总是能听懂的。”
两个人四目相对,似乎都从对方的眼中望见了什么不可退让的东西,原本欢快依恋的氛围悄然无声的变了性质,变得……
变得,隐秘而针锋相对,两个总是收敛着自己锋芒靠在一起的男人对着彼此释放出了混杂着反对与爱意的信号,空气粘稠而胶着。
像被冬日鸥鸟振翅拍碎的空气、寂静冰层下断裂无边的冰纹或是挂在墙上,子弹满膛的猎枪。
显然有些意外的,这次竟然是费奥多尔率先服了软,他那双动人的紫红色眼睛闪了闪,轻声细语:“我想要劝您离开这里是有原因的,横滨很快就会不安全了。”
星野佑抿了抿唇,和费奥多尔对立的感觉并不好受,于是他也嘟囔着说:“我以为我们来到这里就没有绝对的安全过?”
费奥多尔摇摇头,再摇摇头:“但这次绝对不一样。”
他看着星野佑,用一种柔顺而温和的语气说道:“您还记得那天下午我昏迷的事情么?”
星野佑的表情僵硬的一瞬间。
费奥多尔将这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却并没有要深究的意思,只是将自己早就想好的言辞一一说出:“那天下午我昏迷,您后来说,我的昏迷只是一瞬间,但我后来借着一些人脉稍微打听了一下,我们大抵是被卷入了异能力者的争斗。”
星野佑唇角近乎半永久的微笑凝固住了,他绿色的眼眸凝视着恋人,听着他说:“这不同于曾经我们遇见的每一次危险——异能力是我们彼此之间都心知肚明的存在,亲爱的,但当他切实的出现在我们周身之时,谁不会去担忧呢。”
费奥多尔抬眸看着星野佑,漂亮的燕尾服穿在这人身上衬得他像一位正在参加隆重会议的端庄绅士——星野佑像个被他拉住手倾诉衷肠的被追求者,自己也难得的显露出局促来。
费奥多尔轻声说:“我很担心你,佑君。”
“四肢上的瘢痕、我不寻常的发热、甚至到现在我都没办法将我们获救的缘由拼凑出来——你应该也不记得了吧,佑。”
费奥多尔则并没有要星野佑回答的意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