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能这样称呼温聿珣的表字的人,屈指可数。分秒之间,谢临已经对来者的身份有了猜测。
他站定下来,与温聿珣一道回头,果然看见一个身着赤色朝服的人走来,正是当朝太子,楚明慎。
楚明慎挑眉斜眼睨他,神色似是不满,语气却熟稔:“你小子,去趟边关怎么长高这么多,都快高本殿下半个头了。”他说着往温聿珣肩膀上捶了一拳:“这么久不见,怎么连招呼都不跟孤打一个?”
“问太子殿下安。”温聿珣悠悠开口,“回朝后一直在忙婚事,没来得及往东宫走一趟。殿下恕罪。”
语气虽不显亲昵,却也没多紧绷。
谢临不动声色地看向他,微微眯了眯眼。
楚明慎一连“嘁”了好几声,甩袖道:“谁爱听你这场面话,温执昭,你分明就是重色轻友!”
他说着克制不住的目露埋怨,连嗓音都微微发哽:“你不在京中这些日子,父皇日□□着孤读书不说,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弟还变着法地给孤添堵……”他郁闷道,“连个能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闷都要闷死了。”
此刻刚散早朝,文武官员三三两两还未走远,太子竟就在大殿前的御道上口无遮拦。
路过的几位大臣的步履明显迟缓下来,彼此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有人甚至忍不住摇头轻叹。
谢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太子这般言行,落在这些老臣眼里,怕是要得个“轻浮无状”的评价了。
楚明慎絮絮叨叨抱怨完,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谢临的存在。他浑然不知自己因方才那番话已被谢临在心里贴上了个“草包”的标签,亲热地凑近两步,摆出一副熟稔姿态:
“瞧我,光顾着跟执昭说话,倒把谢大人晾在一旁了。”他摆了摆手,“既然都是一家人了,往后与执昭一道,常来东宫坐坐。”
说罢还朝温聿珣挤了挤眼睛,活像个邀玩伴游耍的富贵公子哥。
谢临看着这位毫无储君自觉的太子殿下,终于明白温聿珣之前那句“难当大任”从何而来了。
这般耽于享乐的性子,哪里像是要继承大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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